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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農業的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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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人」

「種群數量:1521」

「特徵:遺傳記憶」

「局勢進度(87%)」

果然,戰爭可以加速【演化獵手】局勢的推進,想必不出一個星期,我的眷屬們將會獲得第二個特質。

與黃霸一戰之後,梁久立刻回到了自己的神域之中,因為人口的增加,他明顯感受到匯集於他身上的信仰之力粗壯了一絲,神域內稀薄的魔力也開始反哺到他的身上。

當自己誕生第一位超凡眷屬時,現世中的自己也會受到不小的益處吧。

念想至此,他把視線投向了自己眷屬生存的地方。

他們如今走出了洞穴,在神殿的附近建立起了原始的草棚。

時不時,有著智人進入神殿對著其中屬於梁久的神像跪拜,祈禱。雖然梁久的神力不足以做到有求必應,但是此前降下的神跡已經深入眷屬的內心,他們的虔誠無時無刻不為梁久提供著力量。

生產力的解放也已經迫在眉睫。

隨著人口的增長,早期語言的出現,農業文明也在智人的部落裡有了萌芽,一部分的智人開始有目的地開墾荒地,培養作物。但一切都還在啟蒙的時候,所有的智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大部分。

而梁久不介意幫上他們一把。

他來到一個研究著耕地的智人麵前,幻化出身形,變作一個身披草衣的老者,佝僂著背,走到了那塊開墾得歪歪扭扭的荒地旁。

原始的耕地,泥土被胡亂翻開,那些收集來的草籽混在一起,到處都是。

一個智人正撅著屁股,手握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泥地裡費力地刨著,滿身大汗,孜孜不倦。

「年輕人,你在乾什麼?」梁久問他。

智人停下手裡的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麵生的乾癟老頭,語氣倒算平和:「我想看看,能不能從這地裡弄點吃的出來。」

梁久笑著問:「草原上跑的,森林裡長的,何處冇有食物?你有胳膊有腿,去打獵、去摘果子多省事,為什麼要在這爛泥裡自尋煩惱?」

聽到這話,智人皺起眉頭。

他丟下手中的木棍,看向遠處新蓋起的一片簡陋草棚,嘆了口氣。

「和你說不明白,野獸和果樹就這麼多,總有一天會吃完。而我們的孩子會越來越多」

梁久愣住了。

驚訝是實打實的,一個剛剛踏入農業文明門檻的原始智人,剛脫離溫飽不久,從未受到教育,居然也有了未雨綢繆的憂患意識?

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博文】這個天賦的加持。知識的保留與傳播,在潛移默化中催生出了他們對種群未來的思考。他們在自己摸索著未來的道路,哪怕冇有梁久的參與。

有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智人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茫然,「我還冇有名字。大家都隻是『哎哎』地叫我。」

「連個名字都冇有,稱呼起來多麻煩。要不為給你想一個,以後,你就叫『耕』吧。」

「耕......耕?」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梁久伸出枯瘦的手指,點了點腳下的那片土。「說起來,關於怎麼讓地裡長出吃的這門學問,我來教你,怎麼樣?」

此話一出,剛剛有了名字的耕笑了起來。

「老人家,不是我吹牛。我如今已經可以讓種子抽出芽來,不久後,我就能讓它結出果來。我的本事不比天上的神明差,還要你來教我?」

年輕氣躁,狂妄自大,但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梁久有些喜歡眼前的小子了,他也許真的是一個天才,一個實踐家。

「可我看你蒐集的這些種子,可不全是能當糧食吃的。」

耕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要和我說什麼。我當然知道這些種子不全是糧食。不過冇關係,隻要等上一年,待它們結出果子,我自然就知道哪個能吃,哪個冇用了。」

「可如果這裡麵,冇有一顆種子能種出糧食呢?」梁久反問,「你不就白白空耗了一年?你的一生,又有幾個一年能拿來試錯?」

耕也不惱,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眼中閃著光芒。

「我的後代,會帶著我的經驗出生。我會教導他們方法,我今天犯過的錯,他們絕不會再犯。總有一天,會有人想出辦法的。」

梁久沉默了。

這就是【遺傳記憶】的霸道之處。他們根本不怕失敗,因為每一次失敗都會化作基因裡的底蘊,鋪就通往真理的路徑。

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夥子,抬起了手。

「那為什麼,不讓這一切快點呢?」

梁久不再掩飾。

神力從他指尖流瀉而出,悄無聲息地滲入眼前那片歪歪扭扭的荒地。

原本死寂的泥土隆起。在耕瞬間瞪大的雙眼中,一株株青綠色的嫩芽破土而出。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條、拔高、舒展葉片。

短短幾息之間,枯黃的荒地裡便長出了齊腰高的植株,有些開出了不知名的野花,而其中幾株,則掛上了沉甸甸的飽滿麥穗。

一年的光陰,被濃縮在了彈指一揮間。

耕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木棍掉在了泥地裡。

他看看這片奇蹟般的植物,又猛地轉頭看向眼前這個披著草衣的乾癟老頭。

部落裡口口相傳的傳說和眼前的現實重疊,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膝蓋一軟,但也隻是單膝跪地。

但梁久注意到了這有趣的一點,用神力扶起了他。

「不必聲張,你所行之事該獲得獎賞,日後若在育種之事中遇到困難,就呼喚人神之名,我會降下神力助你。」

「神明大人,這......」耕完全不知所措,他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被神關注選中,心中恐懼和喜悅疊加,連說話都不利索。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凡事之先驅都值得被記錄,你生活中若有些凡俗瑣事,便去找薪」

「另外,替我給他帶一句話,叫他早日為全族之人命名」說完,梁久的身形便漸漸淡去,最後如煙雲般,消散在天地間。

隻留耕癱瘓在地上,內心之驚訝與喜悅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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