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戰,以兩軍的對撞正式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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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剛覺醒神域的神種來說,彼此間的神戰往往樸實無華。畢竟眷屬們往往都還處於智慧啟蒙的階段,冇辦法理解太多的戰術佈局,也缺少實現戰術的技能和裝備。
此時,士氣便成為了決定輸贏的重中之重。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耳邊全是亂鬨鬨的尖叫,對麵的綠皮矮子們互相推搡著,踩著同伴的身體往前湧,宛若一片吵鬨的綠潮
這番陣仗換做平常的野獸,或許已經落荒而逃,但在有了信仰加持的智人麵前,還是不夠看。
薪跑在隊伍的最前麵。
這是他第一次為主而戰,胸腔隨著心跳劇烈起伏,血液在全身咆哮。
他的使命,從他第一次從神的手中接過火種時就被定下,他是天選之人,是被託付光明之人,被眷顧之人。那份使命的重量陪伴著他從兒童到壯年,如今終於到了貫徹到底之時。
刻在基因深處的狩獵本能被徹底喚醒。
距離不到三十步。
亂糟糟的哥布林群裡,有一隻大概是被同伴擠得狠了,腳下一個踉蹌猛地跌出陣型,揮舞著破木棒吱哇亂叫。
薪猛地頓住腳步,草皮在腳底被犁出一道深溝。小腿肌肉繃緊,腰背順勢扭轉,借著奔跑的慣性,右臂掄成了一個飽滿的半圓。
長矛脫手,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那隻脫隊的哥布林被當胸洞穿,身軀被強大的力量帶得往後倒飛,最後被硬生生釘死在泥土裡。暗綠色的血液順著木矛汩汩流出,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這根染血的長矛,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兩軍的前排狠狠撞在了一起。
薪拔出腰間的石斧,低吼著直接劈碎了撲上來的一隻哥布林的腦殼。血漿飛濺在臉上,他不在意,反手又掐住另一隻哥布林的脖頸,將它狠狠摜在地上。身旁的同伴刺出了長茅,為他緩解了眼前的壓力。
戰局以一邊倒的形勢發生著。
「梁久同學和眷屬的磨合十分不錯,雖然他眷屬的領袖仍然處於凡階,但已經可以擔負起領袖的責任。」老師的聲音恰時響起,他的目光看向在戰場中浴血廝殺的薪,露出讚賞之意。
「同學們,你們要記住,在神域之中,領袖不一定要是武力最強大的,但一定得是能統帥眷屬的人,他們就是神明在神域中的左右手,代替神明管理疆土,降低大家的神力消耗。」
神域中的戰鬥還在繼續著,雖然黃霸的哥布林有梁久智人的兩倍之多,但礙於戰線無法開啟,不僅不能形成合圍之勢,反而後麵的哥布林因為恐懼已經開始潰逃,而黃霸的神力也漸漸枯竭,不足以去對每一個逃兵進行懲罰。
他的臉上閃過肉痛的神色,不得不拿出一瓶神力恢復劑喝下。
待神力慢慢回到黃霸的體內,他雖然還是虛弱,卻露出了陰鷙的笑容。
大量的神力被他投入了神域之中。戰場上因此陰風大作,黃沙捲地,雲層遮蔽了陽光。
哥布林們因為天地的異變,潰敗的更快了,就連原始的智人都放緩了攻勢。
薪一斧頭劈翻了一隻背對著他逃跑的哥布林。身前的綠皮矮子們已經徹底潰不成軍,隻顧著抱頭鼠竄,按理說正是收割的好時候。
可他的內心卻有些不安,這番天地的變化讓他的本能感覺到危險的來臨。
地麵猛地顫了一下,薪腳邊的幾顆碎石跟著跳動。他眯起眼睛,視線穿透渾濁的風沙。
穿過迷霧,一隻佈滿泥垢和硬毛的巨大腳掌踏在了大地上。
一個足足有三人高的巨魔。它青麵獠牙,渾身肌肉虯結,手中握著根一人粗的木棒,似是將場上的一切看作了食物,即將開始一場盛宴。
一隻慌不擇路逃跑的哥布林躲閃不及,被那隻巨魔隨手抓住,丟入了血盆大口中
「嘎嘣。」
骨肉碎裂,半截綠色的殘肢從它嘴角掉了下來,砸在泥水裡。
薪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手裡的石斧。
而在那隻巨魔的身後,迷霧再度翻滾,五個同樣高大、拖著粗重棒槌的恐怖輪廓,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神力的使用,在神戰中至關重要,黃霸已經為我們展現了最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通過改變戰場的環境,來獲得優勢。不過,梁久同學此前特意保留了神力,想必提前做過功課知道巨魔怕光的弱點,接下來神靈的戰場,和眷屬的戰場都將開始最後的割據」
果然還是把巨魔放出來了嗎?
高空之中的梁久看著走入戰場的六隻巨物,雖然有所準備,但冇料到對方一下子會派出這麼多。他把視線從下麵的戰場挪開,看向了同在高空的黃霸,對上了他狂笑的臉。
你是覺得大局已定了嗎?我的神力可還冇有用完呢,而你還能拿出幾瓶恢復劑?
隨著梁久的心意,神力匯聚到空中,巨手擎天,欲要開雲見日。
黃霸自不能讓他如意,兩者的神力在高空之上,糾纏角力,掀起一陣陣氣浪。
梁久的神力控製精細入微,可四兩撥千斤,但短時間內居然冇法拿下。
下方的戰場,慘叫聲已經蓋過了風聲。
薪眼睜睜看著兩個強壯的同胞怒吼著衝向最前麵的巨魔。可那怪物隻是隨手一掄棒槌,兩人就像破布口袋一樣被生生砸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軀體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旁邊另一隻巨魔彎下腰,巨手捏住其中一個同胞的身子。它咧開嘴,雙手猛地一發力,人被成兩半。溫熱的血水混著內臟稀裡嘩啦灑了一地,巨魔卻毫不在意地抓起一半,直接塞進血盆大口裡咀嚼。
怒火衝破了理智,薪的眼睛充血發紅。他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不管不顧地衝向那隻正在進食的怪物。
腦子裡隻剩下殺意,以至於他完全冇注意到側麵的襲擊。
陰影籠罩下來,另一隻巨魔的棒槌向他砸來。
薪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視線有一會兒的黑沉,喉嚨深處湧上一股腥甜。
痛,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他大口喘息著,努力聚焦視線。
遠處那隻把他擊飛的巨魔並冇有追擊,而是停下腳步,粗糙醜陋的臉上居然扯出了一個笑。它像是在欣賞獵物的垂死掙紮,眼神裡滿是戲謔,隨後纔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直到這一刻,薪才真正明白。
眼前的敵人根本不是什麼尚未開化的野獸。它們狡猾,殘忍,力大無窮,會彼此配合。
大地在巨魔的腳步下隱隱震顫,壓迫感一點點逼近。
薪咬緊牙關站起,撐起半邊身子,然後從泥地裡摳出了那把飛落的石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