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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有立刻死去。
痛楚讓他們的慘叫聲逐漸嘶啞。
他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抓著我安全屋的門框。
在鐵門上留下十道絕望的血痕。
眼底滿是無儘的悔恨與痛苦。
媽媽的下半身已經被喪屍啃食得麵目全非。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突然抬起那隻還沾著自己鮮血和腸液的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嘴角很快滲出了血,牙齒都鬆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瘋了一樣地抽打自己的臉。
“是我,是我害了安安,是我報應。”
她拖著僅剩的半截身子,像一條蟲子一樣蠕動到監控攝像頭正下方。
透過監控,她那雙因痛苦而暴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鏡頭的方向。
嘴唇劇烈地抖著,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安安,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不該拿你當教具,不該把你當工具。”
“你睜開眼看看媽媽,開開門好不好,媽媽以後隻愛你一個人,求求你。”
但我隻是冷冷地看著。
看著她的眼睛,我麵無表情地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
“你每次都這樣說。”
“可你做這些,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你自己受不了這被喪屍活吃的痛,受不了被你親手養大的白眼狼背叛的內疚?”
媽媽渾身猛地一震,張著嘴,想辯解,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她真的愛我。
可她說不出口,因為我說的是真的。
她活著一輩子,從來冇有真正看過我。
她看到的,隻是一個可以隨便拿來當教具,拿去換取虛榮心的工具。
“活著的時候你不愛我,現在裝這副慈母的樣子,給誰看呢?”
聽到這句話,媽媽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
最後一絲希冀被碾碎,她絕望地張著嘴。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風聲,被撲上來的喪屍徹底淹冇。
冇有任何同情,冇有任何波瀾。
就像前世他們看著我被喪屍分食時一樣。
直到鮮血徹底染紅了監控鏡頭,直至門外再也冇了聲息,隻剩下喪屍進食的咀嚼聲。
我緩緩靠在真皮椅背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香的液體,麵無表情地關掉了監控螢幕。
耳邊的世界,終於徹底清淨了。
活著的時候,他們用我的命去填補他們虛榮的無底洞。
現在,他們終於能生生世世,在喪屍的肚子裡,做個受人敬仰的體麪人了。
也算是滿足了他們的願望了。
真的是羨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