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外,就是邊防大門,此刻大門已經被關了起來,附近的圍牆有他們的防禦工事。
史宏朗正站在上麵,給其他人做戰前動員。魏茂也爬上了防禦工事,一副誓要與敵同歸於儘的勁頭。
“兄弟們,都給我把眼珠子瞪圓了!隻要堅持個把鐘頭,就有進化者過來增援,這一次要是表現的好,咱們說不定就能離開這鬼地方,去黑市基地過快活日子!”
史宏朗的聲音鏗鏘有力,對麵那夥人可能搞死了狼牙一隊,而隻要他們在這裡成功拖住敵人,那不就說明,他們比狼牙一隊更硬氣?到那時,還不飛黃騰達,一飛衝天?
“快看!有車來了!”
不多時,就有人看到遠處的道路上,隱約有車大燈在閃爍,這無疑說明,敵人已至!史宏朗立刻眼前一亮道:
“都彆慌!穩住陣腳,咱們的防禦工事堅如磐石,穩如泰山!隻要他們敢過來,就叫他們有來無回!”
此時的史宏朗,可謂是意氣風發,他知道對麵的火力,也就那樣,並不具備攻城拔寨的能力。
而己方依托工事,未必不能穩守待援,要是能乾死幾個敵人,甚至團滅對方,那功勞簿上必有他重重的一筆!
“到時候……我不討她個十個八個的姨太太,造她十幾二十個小史,我史宏朗就枉在這末世裡走一遭!”
就在史宏朗陰笑著,做著春秋大夢之時,一陣陰風襲來,下一刻,側方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史宏朗扭頭一看,頓時瞳孔驟縮,隻見一隻黑糊糊的東西,叼住了一名守衛的喉嚨,瞬間拖著他跳下了防禦工事。
“臥槽!”
就聽魏茂一聲驚叫,被叼走的守衛就在他身旁,也隻有他看清了那東西的真容,那是一隻通體漆黑、似狼又似狗的生物!
史宏朗帶人衝過去一看,卻隻見得守衛抽搐不止的屍體,沒看到那隻怪物的存在。
“到底是什麼東西,誰看到了!”
史宏朗臉色鐵青地吼著,他端著槍掃了一圈,依舊沒發現任何異常蹤跡,其餘守衛紛紛麵麵相覷,同時搖著腦袋。史宏朗又看向魏茂,低聲喝問:
“魏師傅,你離得最近,有看到嗎?”
“它它它它它……”
魏茂嘴唇發抖,就好像機關槍一樣連發不止,卻吐不出個所以然。
史宏朗見狀,一把揪住魏茂衣領將他拽到眼前,正欲再問,卻忽然看到魏茂雙眼瞪大,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一隻怪物一般驚駭,一邊掙紮一邊大喊道:
“喪喪喪……喪屍!他是喪屍!”
“喪你大爺!”
史宏朗抬手給了魏茂一記耳光,他知道魏茂不是戰鬥人員,而且很早就加入了狼圖騰,由於是個吃香的廚師,所以一直負責做飯,管後勤,但他一隻喪屍都沒殺過,看到喪屍就打擺子,這也是他這麼久都沒混出頭的原因。
“哎呦喂,你們還看著乾什麼,快開槍打他呀!快呀快呀!”
魏茂捱了一記耳光,頓時慘嚎起來,對著守衛們大喊大叫,叫的跟殺豬一樣。
“閉嘴!再胡咧咧老子斃了你!”
史宏朗實在是怒了,他沒想到魏茂這麼沒用,竟在這個時候精神崩潰,不僅胡言亂語,還讓手下開槍打自己,“啪!”的一聲,又是一記耳光,抽得魏茂原地轉了半圈。
“真……真是喪屍!朗哥屍變了!”
附近傳來守衛們的一聲驚呼,史宏朗蹙眉回頭,正欲喝斥,卻忽然瞳孔一震!
隻見附近的守衛,全都變成了一隻隻麵目猙獰的喪屍,麵孔還是那些熟悉的麵孔,可一個個卻瞳孔泛灰,嘴角撕裂到耳根,口中不斷發出非人的低吼!
“砰!”
隨著第一聲槍響,後續的槍聲,立馬就猶如爆豆般炸開,此起彼伏是慘叫不斷……
“很好……看來還真是一群菜鳥。”
遠處停駐的車隊,李劍正抄著望遠鏡,觀察著邊防口的情況,眼看著對方的防禦工事上槍火迸射,也是不禁嘴角一翹。
“噢,快瞧!他們好像在射擊什麼。”
馬克也遠遠瞧見了那邊的槍火,不多時,劈啪的槍聲就傳了過來,引起了大夥一陣騷動。李劍的對講機裡,忽然傳來那位南先生的聲音:
“報告世子,他們正在自相殘殺,疑似發生了內訌!”
“厚禮蟹?他們內訌了?”
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歎,原本,他們正愁眉不展的發著愁,想著是不是要棄車,鑽進林子裡徒步穿越邊境。
可他們的無人機觀察過,這邊境附近的密林裡,有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絲牆,想要繞過邊防口,幾乎不可能。
而強攻,又恐傷亡慘重,畢竟誰也不想在這丟了小命。
所以,李劍之前取了個折中的方案。他們先佯裝一副要通過的樣子,實則是吸引對麵的注意力。
再由南先生獨自去密林裡,開辟一條安全通道,剪開鐵絲網。後續大家夥再悄悄的棄車徒步,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邊境,等到了安全地帶,再找車代步。
哪成想,計劃執行到一半,就撞上了這等變故,簡直是上帝保佑,阿彌陀佛。
“是的,我也看到了,他們內訌就是我們的機會。所有人登車,準備戰鬥!”
李劍抄起對講機回應,同時不無振奮的看向其餘人。誰知羅娜琳達忽然狐疑無比的說道:
“彆這麼輕易的下結論,親愛的。你難道不覺得太蹊蹺了嗎?這會不會是他們的計謀,想要引誘我們主動過去?”
“噢……這是很有可能的!”
“沒錯,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其餘人一聽羅娜琳達的話,紛紛神色一凜,臉上興奮的情緒,也瞬間冷卻了下來。
遠處的邊防口,有人鎮守,而且有堅固的防禦工事,他們就這樣衝過去,無異於去送死。
再說了,他們怎麼早不內訌晚不內訌,偏偏在這個時候內訌?
說不定,這就是一場陰謀,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就等著他們往裡跳。
“呃……你們說的也有道理……”
李劍簡直哭笑不得,可站在他們的角度想,這也沒什麼毛病,當即輕咳一聲,又抄起對講機道:
“夕南,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很可能是對麵演的一場戲,你再仔細觀察一下,務必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