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以前是做什麼的?”
李劍掐滅煙頭,打量了紋身男子一眼,大冷天,這人隻穿著一件背心。
手臂肌肉虯結,身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看起來氣勢十足的樣子。紋身男子聞言,不緊不慢道:
“叫我疤龍就行,末日前,我在城裡做點紋身的小生意。後來亂了,帶著兄弟們躲在千達廣場的地下車庫,活了下來。”
“好,疤龍是吧?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投靠我。第二條,當苦力,你想選哪一條?”
李劍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疤龍眯了眯眼,還沒說話,那染發青年就忽然跳起來,吼道:
“滾你個蛋,老子要是兩條都不選呢?”
“就是,趕緊放我們走!外麵天高任鳥飛,老子們憑什麼……”
“砰!”
一聲炸耳的槍響,打斷了,另一名刺頭青年的話。
隻見李劍的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而率先開口的染發青年,眉心已經多了一個血洞,雙眼瞪大,緩緩倒了下去。
“我給你一個,把話說完的機會。”
李劍的槍口對準了,那名話沒說完的刺頭青年,聲音冷得像冰。
刺頭青年嚇得癱坐在地,瞧了眼身旁染發青年的屍體,顫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個字。疤龍趕忙抬手喊道:
“停!哥們,彆殺了,我們選第一條!”
疤龍也是慌了,其實,他知道自己這些人沒有囂張的資本,畢竟李劍的團隊要槍有槍、要坦克有坦克,自己拿什麼跟人家拚?
之所以,讓手下人擺出強硬姿態,也隻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
如此一來,自己就算投靠過去,也不會被當成小角色。
最好的情況就是,李劍是個寬懷大度的大善人,眼看自己這群倖存者不配合,就放他們離開。
自此天高任鳥飛。哪成想,李劍一言不合就殺人,動作快到,自己都來不及阻止。
“晚了,現在你們這夥人,隻有第二條路選。男的進苦力大隊,女的今晚參加相親大會。”
李劍無語搖頭,惹得疤龍一夥人臉色驟變,就在這時,宴客廳外,傳來一連串腳步聲。
為首的,是帶隊在酒店守衛的金雲鵬,他們聽到槍聲,就迅速集結了過來。李劍朝金雲鵬招手問道:
“監獄的那群俘虜,現在在哪?”
“好像在南哥那邊,他們還沒進城呢。”
金雲鵬咧嘴作答,他們這些大哥隊伍,各有分工。
在城裡清理喪屍的是宋文樂、耿九、白毅、蔣子墨四支隊伍。
整個城池,被兩座高山夾在中間,分為東區、西區兩條出城通道。
東區出口,翼飛馳帶人守在那,西區則由夕南守著。
而負責從監獄,押送俘虜、物資、女人和家屬的,是李劍的衛隊。
衛隊目前由吳峰帶領,由於匆忙,所以最後一批從安置營招募的新人,暫時都編入了衛隊之中,共計一百大幾十人。
這些人負責押送任務,自然是綽綽有餘,不過監獄裡的俘虜,人數眾多,怕他們進城鬨出亂子。
所以這些俘虜,目前都在西區的安防陣地,由夕南暫時看管。準備等吳峰後續,把監獄裡的物資,全數運來之後,再統一押送進城。
“好,以後那些俘虜統一編入苦力大隊,我準備派個人負責苦力大隊的管理。金雲鵬,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
李劍拍了拍金雲鵬的肩膀,目光沉穩地望著他。想當初,李劍親手組建了,這一支支大哥小隊。
金雲鵬作為最先跟著李劍,進安置營闖蕩的老成員,也是大哥小隊中的一員。
隻不過,人分三六九等,亦分騾子和馬。
這些大哥中,表現最為突出的白毅,現在已然是獨當一麵,掌管一百二十餘人的精銳大哥。
可金雲鵬卻始終原地踏步,手底下依舊隻有五十人不到,更沒帶出什麼好苗子。
可他多少算是個元老級,李劍也不忍心把他一擼到底,便想著給他個機會,讓他嘗試管理苦力大隊,算是重用,也算是最後的機會。
“我管苦力大隊?”
金雲鵬愣怔的眨了眨眼,李劍還以為他會推辭,不料金雲鵬卻猛地一拍大腿,乾勁十足的說道:
“幫主,這事兒我乾了!我……我一定好好乾!!!”
“我靠……”
李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頓時無語一扶額,換做其他人說這話,李劍或許還會很滿意。
可金雲鵬說這話,那還真是好好……乾。
李劍嘴角抽搐兩下,終究沒再說什麼,隻是拍著他的肩膀,肅然提醒道:
“你記住,苦力大隊關係到城內重建進度,而且那麼多人,不是那麼好管的,如果這些人在你的管理下,出了岔子,你第一個彆想好過,聽到沒有!”
“幫主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苦力大隊治得服服帖帖!誰要是敢逃、敢耍心眼子,我就乾死他!要是我管不好,您直接拿我是問!”
金雲鵬挺直腰板,臉色漲紅地立下軍令狀。李劍看著他這副急吼吼的模樣,頓時一愣……
甚至再度審視了他一眼,顯然是發現了,他是一名進攻型選手的事實。
“行了行了,你先把這夥人帶走吧。記得把每個苦力都編成號,每日勞作、飯食、休息,全都按規矩來,有問題就來問我。”
李劍擺了擺手,指向疤龍一夥人。
金雲鵬重重應了一聲,打量疤龍等人一眼,頓時雙眼發亮,當即帶著手下,衝向疤龍等人。
疤龍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金雲鵬來者不善,頓時心頭一緊,哀求道:
“哥們哥們,彆這樣,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願效犬馬之勞,我真的願效犬馬之勞啊!”
“少廢話,跟我走!”
金雲鵬生怕李劍改變主意,一把揪住疤龍的後衣領,十分粗暴的拖出了宴客廳。
三大桌紋身男女,也在一陣陣哭爹喊娘聲中,被金雲鵬的小弟,槍頂腦袋,連替帶踹的押了出去。
遠遠還傳來金雲鵬的一聲喝罵:
“吵什麼吵什麼?告訴你們,我兩天沒閤眼了,現在火氣很大!誰要是再敢哼一聲,我立馬給他放血!”
外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就連宴客廳裡也是鴉雀無聲。李劍輕咳一聲,望著剩下的倖存者,淡淡道:
“好了好了,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這夥人,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李劍注意到,剩下的一百七十來號人,還有一夥大團體,足有大幾十人。
不過,這夥人倒沒有那麼囂張,都是在角落裡蜷縮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你……你好,我們是第一醫院的人。末日爆發時,正在醫院值班,後來就被困在醫院裡了,一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