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人,聽了萊尼夫人的話,卻是無一回應,沒有一個人舉手承認,眼神儘皆茫然,不知所措。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現在不站出來,等我查出來,你的下場會比死還難受。”
李劍冷眼掃視,道出最後通牒,可現場依舊無人吭聲,就在這時,羅娜琳達忽然湊到李劍耳邊,低聲問道:
“會不會是那隻隱身的貓,親愛的?它已經死了。”
“根據我們知道的資訊,那隻貓隻吃男人的心臟,寶貝。現在是屍體整體消失,而且是四十多具。”
李劍搖了搖頭,他也不是沒懷疑這個可能,可在機房裡殺死的那隻貓,體型就跟正常的寵物貓一樣,就算它真吃屍體,也不可能把四十多具屍體,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羅娜琳達聽了李劍的話,也是輕輕點頭,她的手槍也已經被她拔了出來,一臉警惕的盯著,蹲在地上的11個人。
“到底是誰啊!你再繼續躲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你波及!隻要你沒吃人,他們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崔敏熙忽然大叫一聲,聲音帶著哭腔,她已經快崩潰了,這艘船對她來說,簡直是地獄!
依舊無人開口,空氣安靜得可怕,李劍緩緩搖了搖頭,輕歎一聲道:
“好……大家都看到了,沒人承認。這代表什麼?代表你們之中真的有食人族,而且他還膽小如鼠,連站出來撒個謊都不敢。”
“唉……”
羅伯特博士也輕歎了口氣,李劍說得無疑是對的,畢竟萊尼夫人已經給出了台階。
無人應答,就代表幕後之人,做賊心虛,不敢承認,害怕站出來後,被逼問出更多細節而暴露。
“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李先生!他肯定吃了我的兒子,他就是個食人的惡魔!我要他償命!”
卡倫教授的聲音顫抖而嘶啞,臉上滿是悲痛欲絕,畢竟當初海葬時,他兒子和兒媳是一起下葬的,沒理由兒媳在兒子不在,這種情況,誰都能想到是怎麼回事。
“放心吧,卡倫教授,他逃不掉的。就像李先生保證,消滅船上的詛咒一樣,他一定會為您找到凶手,並讓他付出代價。”
拉圖拍著卡倫教授的後背,輕聲安慰。拉圖的父親聽不懂英文,則表現的一臉懵逼,他甚至都還不知道船上有詛咒,隻知道冷庫有活人屍體。
跟他一樣的,還有華人阿卜杜拉,他同樣茫然四顧,屢次找李劍尋求翻譯,李劍都沒搭理他。
不過阿卜杜拉的小眼神,卻一直盯著四個非猴子女傭。
她們至多二十來歲,儘管長相一般,但在阿卜杜拉這個年紀的男人眼裡,卻如同天女下凡。
而且他相信,團隊裡的男人,也不會跟他搶,除了艾倫。
“嗯?你們之中誰受傷了?”
李劍踱步走到,那11人麵前,正欲挨個逼問,卻忽然擰眉,因為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過卻是正常人受傷的血腥味。
依舊是無人應答,李劍鼻頭嗅了嗅,目光鎖定在兩個女人身上,一個是雙胞胎姐妹中的妹妹米奇,一個是女傭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喝道:
“你們兩個,給我站起來!”
兩人渾身一顫,緩緩起身,隨之起身的是米奇的姐姐米婭,就看她一把將妹妹護在身後,臉色蒼白卻強撐著鎮定,擠出一絲笑容:
“米奇沒受傷先生,她……她隻是今天來例假了,求你彆為難她。”
“是的,我也一樣,今天是我的生理期……”
女傭也低著頭附和,聲音微弱,不過解釋完後,她們的目光就帶上了幾分驚異,顯然也是沒想到,李劍居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聽了這些話,其餘人打量李劍的目光,也帶上幾分震驚,李劍則趕忙輕咳兩聲,擺手解釋道:
“沒什麼,這隻是常年的末日生存,練就的本領罷了,我對血腥氣比較敏感。”
說完,趕忙轉移話題,一指黑人哈姆,冷聲喝問:
“哈姆!你絕對是嫌疑最大的人,明麵上隻有你和威廉,知道冰庫屍體的存在,肯定是你這個變態,把屍體做成了食物,還分給大家吃!”
他也隻是故技重施咋呼咋呼,畢竟這招屢試不爽。
哈姆被嚇得渾身一抖,黑炭般的臉,肉眼可見的慘白幾分,嘴唇哆嗦著連連擺手道:
“不……不是我,我發誓!向上帝發誓!我確實知道冰庫有屍體,可我從來沒動過!威廉船長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命令我封口,我隻是一個可憐的知情人!”
“威廉!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演戲!其實你就是一個食人族!你大義凜然,不過是為了掩蓋自己罪行的偽裝!”
李劍猛地逼近威廉,用槍頂住了他的太陽穴,可威廉卻連眼皮也不曾動一下,語氣平靜到近乎冷酷:
“如果我真是食人族,就不會讓哈姆活著離開冰庫,但我的所作所為,也確實值得挨一顆子彈,請殺了我吧,先生。希望你們能找出凶手。”
“我不會殺你威廉,因為我敬佩章北海,但如果卡倫教授想要你的命,我也不會阻止。”
李劍緩緩收回槍,站在威廉的角度。
茫茫大海,詛咒的船,孤立無援,遲早會吃完的食物,這種極端的選擇,似乎有了可被理解的土壤。
“你們兩個,以為跟你們沒關係嗎!這船上的人都是瘦子,唯獨你們兩個油光滿麵,肥得像豬!我早就看穿了你們的把戲!你們就是食人族!”
李劍的槍口,又轉向了兩個非猴子男人。兩人見狀,慌倒也沒慌,畢竟前車之鑒都有兩個了,隻要撇清關係就好。其中一人訕笑道:
“親愛的先生,我們胖是因為喝啤酒,船上也沒有重活乾,所以自然就發福了。”
“是的先生,我們曾是遊輪上的調酒師,每天晚上我和他都會喝點啤酒,吃點小零食,度過漫漫長夜,這在船上並不算什麼奢侈的事。”
另一人也賠笑著接過話頭,低眉順眼,不住衝李劍點頭哈腰。李劍聞了聞,兩人身上確實有淡淡的酒味。
而這船上有那種詛咒,男人不能和女人乾那事,酒自然就成了男人,最好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