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管閒事,跟我走。”
李劍腳步未停,直接帶人,繞過了對峙的人群。
麵對這樣一群情緒激動的士兵,他上去插話,純屬沒事找事乾。
況且,李劍也沒在這,聞到絲毫屍氣味,他特彆行動組的主要職責是糾察智屍,處理醫鬨這種事情,並不在自己的職責範疇。
“不錯,你們的體溫都很正常,再留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休養了。”
一步入病房,就看到一名女醫生正在查房,病床上躺著的幾名傷員,正是黃開風等、眼熟的團隊成員。
李劍的目光,逐一掃過幾個傷員,最後落在黃開風臉上,笑著點頭道:
“氣色不錯啊,老黃,看來你們的手術很成功啊?”
“領導,你怎麼來了……”
黃開風見是李劍,急忙掙紮著坐起身,知道這裡是軍區醫院,有醫生護士在場,所以便改了口,沒喊李劍幫主。
李劍見狀,趕忙上前幾步,讓他躺好,笑著問道:
“老黃啊,你們彆激動,受傷了就好好躺著。對了,這位是你們的主治醫生?”
“是的,這是陳醫生,就是她替我做的手術。”
黃開風指了指,先前說話的女醫生,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李劍打量了陳醫生一眼,對方身形清瘦,戴著口罩,也正用一雙大眼睛,打量著自己。
而李劍何許人,單從一些細節,就能猜出,這位陳醫生應該很是年輕,至多二十六七歲的模樣。
“特彆行動組李劍,陳醫生,辛苦了。”
李劍和煦一笑,主動敬了一禮,向陳醫生伸出手。
陳醫生雙手插兜,見狀猶豫一瞬,還是將手從口袋抽出,並與李劍輕輕握了下手,低聲道:
“李上校你好,隻是職責所在,不必客氣。”
“陳醫生,這是剛做完手術嗎?”
李劍順手一摸,隻覺滑滑溜溜,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居然戴著白手套。
陳醫生眉頭微微一蹙,抽回手後,迅速在身後的白大褂上,輕輕擦了擦,這才淡淡說道:
“沒有,隻是個人的一些小習慣。”
“哦……”
李劍一看就知道,這陳醫生恐怕是個有潔癖的人,而且還很嚴重,否則握個手,不至於當麵有這麼大反應。
他正想開口說點什麼,豈料陳醫生已經將目光,轉向兩名護士,低聲吩咐道:
“這幾床的病人,輸液不能中斷,每隔一個小時監測一次體溫和血壓,有任何異常立即上報。”
“是,陳醫生。”
兩名護士齊齊應聲,拿出記錄本記下醫囑。陳醫生則又轉身看向李劍,點頭致意道:
“李上校,術後前24小時是關鍵期,病人需要靜養,還請您簡短交談。我這邊還要去看下一位病人,失陪了。”
“好,陳醫生辛苦了,有空我請你吃飯。”
李劍笑著目送她帶人離開,隨即眼神示意吳峰,將病房門輕輕帶上,這才將聲音壓低,對眾人說道:
“好了,都是自己人,我就直接說了。屍潮覆滅在即,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安置營就會開放通行,屆時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轉移藏區監獄……”
“不等老黃他們康複了,再走嗎?”
夕南忽然愣怔的舉起手,畢竟黃開風槍傷未愈,走路都還勉強,更彆提長途跋涉去藏區。
遇到喪屍,自然用不著他們動手,但一路上的顛簸,可對他們來說,無疑也是一種煎熬。
誰知黃開風卻猛地搖頭,不無堅定的說道:
“不能拖累幫主的計劃,一點小傷,我能撐得住。”
“沒辦法,時間不等人,不過你們也大可放心,隻要到了監獄,一切都好辦。那邊也有醫生,至於藥品什麼的,我們先前也囤積了很多,足夠讓傷員穩定恢複。”
李劍拍了拍黃開風的肩膀,臉上滿是欣慰,如果他沒記錯,藏區監獄有個投誠的囚犯,是個急診科醫生,名叫費洋。
而黃開風等傷員,雖然都還纏著繃帶,一副很是虛弱的樣子,但他們手術什麼的,都已經做好了。
隻要堅持到監獄,後續的治療和康複,有那個叫費洋的醫生在,都不是問題。
“我也沒問題,隨時可以出發!”
其餘病床上的傷員,也紛紛表態。李劍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也不是不讓傷員休養,而是局勢逼人。
遇到唐羽山,讓李劍明白,如果自己再在安置營裡停留,很快又會被捲入與智屍的鬥爭,甚至被委以重任,去斬首智屍王。
其中凶險,就不多說了,所耽擱的時間,隻會讓李劍的計劃,一而再的推遲,甚至徒增變數,錯失發展壯大的視窗期。
而這個世界,離了誰不能轉?他李劍就算不在,城防軍就打不贏與智屍的戰爭了?
那是不可能的。隻是說付出的代價,多與少罷了。
“菲菲,後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最多這一兩天,安置營就會開通出城許可權,到時候,你立刻帶著所有人進發藏區,開展我們自己的事業。”
李劍對黃開風噓寒問暖的一番,便心生了離意,病房的時鐘指向了十點多鐘,已然快要中午了。
而此時,城門方向傳來的槍炮聲,也明顯已經稀疏了下來,顯然那片煉獄般的戰場,也已經臨近尾聲……
“嗯,主人你放心,我一定……”
菲菲聞得李劍話語,連忙開口應承,可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緊接著,急切開口叫道:
“不好!主人,我感知到有一隻剝皮屍,正在剝一個人的人皮!”
“什麼?它在哪,剝誰的皮!”
李劍都準備走了,聞言大吃一驚,連聲詢問。誰知菲菲卻聲速飛快的說道:
“就在這一層的一間手術室裡!不好……它剝的是那位祿將軍的人皮,它肯定要偽裝成祿將軍!”
“夕南,我聞到了屍臭味……趕緊搖人,把樓下的兄弟叫上來,要快!”
李劍瞬間瞳孔收縮,急忙拉住夕南低語。夕南正給黃開風削蘋果,聞言手一抖,蘋果都掉在了地上。
不過,他立刻也反應過來,迅速抄起對講機,呼叫了起來……
“菲菲,那隻剝皮屍,是不是以前襲擊過我的那隻?”
李劍帶著吳峰幾人,率先朝著那間手術室衝去。
他知道,那位祿將軍是誰,就是那天被空行屍王襲擊,後續被人護送走的軍方高層。
而如果,真是那隻睚眥必報的剝皮屍,李劍這次新仇舊恨,說什麼都得乾掉它。
豈料菲菲卻是否定了李劍的猜測,聲音急促道:
“不是同一隻,這隻好像是個女剝皮屍,沒有那根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