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開槍,彆開槍!老弟啊老弟,你趕緊勸勸她,好端端用槍指著我做什麼啊?那開槍的人確實是那個白鬍子雷恩,但鎮子裡現在出大事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
阿卜杜拉連忙舉起雙手,連連跺腳的看著李劍。
李劍知道,現在肯定是走不了了,那群老外也已經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索性佯裝欣喜的轉述。
羅娜琳達聽了李劍的話,也是大喜,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老外們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也已經傳了過來。
其中,竟還夾雜著熟悉的嬰兒啼哭聲!
「是他們!寶貝,我們得趕緊去救他們!」
李劍預判了羅娜琳達要說什麼,乾脆自己主動開口,並大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羅娜琳達台詞被搶,也是一愣,隨即一喜,立即跟上。
阿卜杜拉眼珠一轉,讓到一邊。
誰知路過的詩詩,卻掐著他的後脖頸,一邊推著他走,一邊嗤笑著警告道:
「老小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想趁亂開走我們的車?你想得倒挺美!快跟我們回去救人!」
「沒沒沒……沒有啊!我真沒有那個意思!那群老外還是我帶出來的呀!你你你……你輕點啊,都是老鄉,你彆這麼粗魯啊……」
阿卜杜拉掙紮著辯解,卻根本掙脫不了詩詩的鉗製,隻得踉蹌跟著往回走。
可聽到那瘮人的嬰兒啼哭聲,腿肚子就直打哆嗦。
「砰!砰!」
黑暗中再次傳來兩聲槍響,小傑克當先衝出了黑暗,見到打頭的李劍和羅娜琳達,先是一呆,隨即涕淚橫流的哭訴道:
「琳達姐姐!船長先生!快跑……快跑!鎮子裡有……」
小傑克話未說完,身後又衝出幾個女人,緊接著是艾倫,以及背著雷恩機長,粗氣連喘的馬克!
「噢,感謝上帝!船長先生,身後有怪物追來!趕緊用你的槍,快!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艾倫看著李劍宛如看見救星,手舞足蹈的指著身後的黑暗。
雷恩機長見狀,發白的臉色,也重燃一絲希望,他晃了晃打空子彈的左輪,嘶啞著嗓音喊道:
「不!那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對付的東西,槍對它沒用!快跑!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彆擔心,雷恩機長,親愛的能對付那隻怪物。」
羅娜琳達舉起手槍,示意眾人後退,槍口在後方的黑暗中掃來掃去,試圖鎖定那嬰屍的蹤跡。
然而,等了半天,那嬰屍都沒有出現,甚至那嬰兒啼哭聲,也是戛然而止,四周隻剩下風聲和眾人的喘息。
「怎麼回事?那小怪物怎麼突然沒了動靜?」
馬克已經將雷恩機長放了下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疑惑的環顧四周。
他手中隻有一把菜刀,這時,他才發現羅娜琳達手中的槍,並且反應過來,羅娜琳達對李劍的稱呼。
「你們……」
馬克呼吸一滯,頓時瞪大雙眼,目光在李劍與羅娜琳達之間來迴流轉,張嘴想問些什麼,誰知雷恩機長卻拉了拉馬克的胳膊,搖頭輕聲道:
「馬克!彆問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發現它了嗎,親愛的?」
羅娜琳達站在李劍身側,低聲對李劍詢問,手槍已經被她頂上膛火,隨時準備開槍掩護。
李劍不知道何時,已經帶上了一副墨鏡,他死死盯著數百米外的一棵大樹,聞言隻是緩緩搖頭道:
「沒有,也許是它認出了我,所以不敢輕易現身。」
李劍說完,就是一聲輕笑,撣了撣皮衣上的灰塵。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嬰屍正猶如一隻樹懶,抱著樹乾,露出半個猙獰的嬰臉,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處於靜止狀態的嬰屍,就是完全的隱身狀態,可在李劍的透視墨鏡下,依舊是無所遁形!
而在那棵大樹底下,還站著一群人,好些個都是眼熟的老外!顯然,他們沒能逃出鎮子,此刻已然成為了血仆!
然而,李劍的目光,卻定在樹下的一個黑袍女人身上,她正用一雙血紅的眼睛,與李劍冷冷對視。
「你為什麼要來到我的地盤,搶走我的獵物?」
下一刻,那女人的聲音,驟然在李劍耳邊響起,聲音陰冷刺骨,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李劍心中一驚,卻依舊麵不改色,而他也根本沒有這種,隔著幾百米,跟對方說悄悄話的本事,索性端起霰彈槍,遠遠朝那邊轟了一槍,緊接著厲聲喝道:
「滾!再敢來招惹我們,就彆怪我不客氣!」
「oh,ygod……」
身後眾人聽得這話,紛紛暗自吞了口唾沫,什麼叫硬漢,這就是硬漢!
大家都被嚇得瑟瑟發抖,他居然還敢威脅怪物。
如此遠的距離,早超出了霰彈槍的有效射程,射去的彈丸,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遠處黑袍女人的身影,紋絲未動,隻是輕輕抬了抬手,那嬰屍便飛速爬下樹乾,鑽入她的懷中,緊跟著冷哼一聲:
「你打傷了我的女兒,就得付出代價!今晚,你不給個交代,就彆想活著離開!」
黑袍女人語氣雖硬,但心中卻頗為忌憚。
她顯然把李劍當成了同類,因為她能感知到李劍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
這氣息甚至隱隱給她一種,足以致命的威脅感。
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察覺到李劍的第一時間,就喚回了女兒,藏在了這裡。
然而,對方卻第一時間,發現了她們,這更是讓她,心中忌憚更甚。
「因為是你女兒,先襲擊的我主人,蠢貨!趁著我主人還沒發火,趕緊滾!否則彆怪我們拆了你的老巢,把你和你女兒一起燒成灰!」
下一刻,詩詩的聲音,驟然響起在黑袍女人耳邊。
黑袍女人大吃一驚,血紅的目光,定在詩詩化作的夕南身上。
她這才注意到李劍身側的這個男人,隨即恍然大悟道:
「原來是你……你先前,是怎麼逃出鎮子的?」
「逃?我從沒想過要逃。我和我的主人早就發現了你,就像我們已經發現,你在拖延時間,實際正在操控蟲子,包圍我們一樣。你的小把戲,我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詩詩回複的語氣,帶著輕蔑和嘲諷,彷彿黑袍女人,不過是隻跳梁小醜。
黑袍女人瞳孔驟縮,一時間心中掀起滔天駭浪,良久都沒敢回話,顯然是被詩詩,給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