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連長,原本我還有任務在身,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如你所願,優先排查一下,你身邊的隱患。」
菲菲淡然一笑,隨即將目光,落在袁開宇身後的警衛身上。
估計這袁開宇,還天真的以為,身邊的警衛員都是活人,自己就奈何不了他,隻得乖乖湊上狗鼻子。
殊不知,菲菲有一係列的幻術,隻要她想,就可以讓任何人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一隻滿身腐爛的喪屍。
「行啊,那就勞煩李上校,用你傳聞中比狗還靈敏的鼻子,好好聞一聞咯。」
袁開宇一邊示意警衛上前,一邊滿臉譏諷的瞧著菲菲。
菲菲笑了笑,點頭上前,挨個聞嗅著走過,卻忽然臉色大變,指住最後一名警衛,急聲喊道:
「他是智屍!身上有腐臭味,快殺了他!」
「動手!」
夕南早已經帶著人,隔開圍觀人群,圍住了袁開宇幾人,聞言立馬一聲大喝,所有人槍口瞬間對準那名警衛!
「你!你們!」
那警衛員眼看自己,被近百把槍指住,臉上的嘲笑也轉為驚慌失措。
萬萬沒想到,這『李劍』竟然如此不要臉,居然指鹿為馬,眾目睽睽下,汙衊自己是智屍。
難道他不知道,擊斃自己以後,看到流出的血是活人的鮮紅,轉而會讓自己,陷入百口莫辯,更不利的境地嗎?
「好好好!夠膽就開槍!我倒要看看血濺當場之後,你李上校,如何向軍委交代!」
袁開宇哈哈一聲大笑,臉上的意外也轉為輕蔑,他也是萬萬沒想到,李劍這麼沉不住氣!
輕飄飄使個激將法,他就敢當著自己的麵,直接栽贓陷害,汙衊自己的警衛員是智屍。
而他自己的警衛員,他自己當然再清楚不過,是絕對不可能有智屍的!
畢竟,在知道,安置營裡有智屍以後,他老爹早已經對他千叮嚀萬囑咐。
這幾個平日裡,負責保護自己的警衛員,幾乎就是每過幾個小時,就要檢查一遍身體狀況,確保萬無一失。
「開啊,開槍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眼看半天沒人開槍,袁開宇嘴角的冷笑,愈發濃烈。
同時心中暗笑,李劍不過如此,什麼特等功,什麼一級戰鬥英雄,自己略施小計,便讓他方寸大亂。
他想起他老爹,還讓他私下裡結交李劍,讓自己跟他好好學習呢,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一個色厲內荏的草包!
「算了算了,裝裝逼得了……」
夕南湊到了菲菲身旁,一臉的無奈,他先前喊完動手,就眼神製止了其餘人開槍。
而他想的也是,李劍隻是意圖裝裝逼,嚇唬嚇唬對方。
可袁開宇的表現,非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一副有恃無恐。
這種情況,肯定就更不能開槍了,否則李劍一旦中了激將法開火,鮮血四濺後,顯出活人的血,那李劍就徹底完了。
「嘿嘿,開槍啊,我是智屍,你們倒是開槍啊!」
那警衛員見半天沒人開槍,頓時心中大定,眼看袁開宇朝自己遞眼色,他便囂張跋扈的一插腰,朝著菲菲腳下,吐了口唾沫,趾高氣揚的嘲諷道:
「打我啊笨蛋!打我呀……」
「砰!」
下一刻,槍聲炸響,那警衛員聲音戛然而止,眉心也綻開了一朵血花,就看持槍的菲菲,冷冷說道:
「我從沒見過一隻智屍,敢在我麵前吐唾沫,還提出這種要求,你也算是第一個了。」
「嘶……」
在場眾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紛紛投向『李劍』,帶著一抹不敢置信!
這任誰都能看出,這是激將法,他居然真的中計了?
「嗚……」
林曉驚駭欲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滾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連在外圍觀望,才弄懂發生了什麼的沈佳惠,也如遭雷擊般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你!」
袁開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可他臉上的震驚,很快就化為一抹狂喜,一指開槍的『李劍』,高聲吼道:
「大膽!你敢殺我的警衛員!來人,給我抓起來,押到……」
「住手!」
就在這時,司令府樓梯道方向,傳來一個女人的喝止聲!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隻見何雲露快步走來,掃視全場,擰眉問道:
「是誰開的槍?人是誰殺的!」
「你來得正好,何局長!槍是李劍開的,他殺了我的警衛員!」
袁開宇搶先開口,一臉憤憤的繼續說道:
「我來找你談點事,結果這李劍不僅故意難為我,還公然在你的安保局開槍殺人,這性質簡直惡劣至極!我們得把他押起來,送去司令府依法嚴辦!」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
何雲露隻是瞄了眼地上的屍體,就立刻收回目光,望向「李劍」的眼神裡沒有憤怒,反倒滿是疑惑和痛心。
她知道,李劍完了,城防軍軍紀嚴明,殺平民都要嚴懲不貸,更彆提殺一名連長的警衛員。
尤其,這連長還是袁開宇,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把柄,就算李劍是上校,也沒人能保得住他。
「因為他是智屍,根據智屍處理條例,當場擊斃合乎規程。我特彆行動組有權執行條例,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菲菲麵無表情的開口,卻引來袁開宇的一聲,哈哈大笑:
「智屍?到現在了,你還嘴硬!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是……」
下一刻,袁開宇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因為他指住地上警衛員屍體的同時,也瞧見了屍體,流了一地的血!
那血並非鮮紅,而是暗黑!粘稠如墨的黑!
「真……真是智屍!這死人真是智屍!」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驚恐後退,有人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
那黑色的血液,已經從屍體額頭蔓延而下,彙成一條黑色血泊,並緩緩擴散,使得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再無人敢質疑。
「臥槽……真是智屍啊?」
夕南把自己的眼睛擦了又擦,終於確信了這一點,其餘手下得見此幕,也紛紛長舒口氣……
他們都以為,自己才穿上城防軍的製服,就要麵臨滅頂之災。
畢竟,李劍要是被擼了烏紗帽,他們肯定也難逃牽連,可殺的人是智屍,那就沒毛病了,懸著的心也都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