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的……”
李劍也不知道從哪裡,飛速抽出了一把霰彈槍,槍口火光連閃,對著遠處的襲擊者,接連轟出數發散彈。
散發的鹿彈,猶如雨幕般傾瀉而出,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幾句聽不懂的大馬語,聽語氣,對方似乎在求饒。
然而,李劍卻沒有停火的意思,持霰彈槍一邊開火壓製,一邊不斷逼近。
他已然辨清,襲擊自己的是兩個男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儘皆手持木製弓箭,躲在兩棵大樹之後。
“砰!砰!砰!”
羅娜琳達也已經掏出了,李劍給她的手槍,跟在李劍身側,交替火力壓製。
對待這種二話不說,就直接開弓射人的倖存者,拳頭纔是最好的語言。
“請停火!請停火!我們以為你們是活死人,才對你們射擊!我們不是有意冒犯!”
對麵忽然傳來一陣,夾雜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聽嗓音很年輕,應該是兩個男人中,年輕的那位。
“彆耍花招!放下武器!雙手抱頭,慢慢走出來!”
李劍轟光了霰彈槍子彈,抽出腰間手槍,朝著對麵藏身的兩棵大樹,各自開了一槍。
朝自己射擊的是那個年長男人,他藏身的那棵大樹,被鹿彈轟得千瘡百孔。
樹底下,殘留著些許血跡,看樣子對方應該已經受傷。
“彆開槍!我們投降,現在就出來!”
那個年輕男人率先舉起雙手,從樹後緩緩走出,臉上滿是驚恐和慌亂。
同時他也不忘用大馬語,催促另一個年長男人投降。
樹後趴著的年長男人,猶豫一番後,也丟了弓箭,單單舉起自己的右手,從樹後走出。
他說了一句大馬語,又看向自己的左臂,示意自己左臂受傷,抬不起來。
“你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難道你們看不出來,我們是活人?”
羅娜琳達的臉色冷了下來,她知道,那個年長男人的傷,是李劍的霰彈槍造成的,但她卻毫不同情。
畢竟那支箭,差點就要了她愛人的命。年輕男人聞言,連忙答道:
“我們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一片區域,從來沒有活人造訪過,每次天黑前,我和我的父親,都會出來清理活死人,根本沒想到,會遭遇倖存者,習慣性就射擊了……對不起,請原諒我們!”
“閉上你的嘴。”
李劍冷笑一聲,他知道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但他明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魚橋村裡,可能隨時有人過來支援。
他先是知會了羅娜琳達一聲,隨即上前兩腳,將二人踹翻,最後用一卷鐵絲,將二人的手腕牢牢反捆,警告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敢說一句話,就立刻槍斃你們。動起來,往村子外走!”
這父子二人,各自被一把槍頂著後背,自然不敢反抗,隻得乖乖向前走去,來到了李劍藏匿車輛的地方。
然而,李劍依舊沒有在此地,問話的意思,到地方後,他又將二人的雙腳捆縛,十分粗暴的塞進了後備箱。
最終,駕車三十公裡,來到了發現魚橋村路標的岔路口,這才停了車。
“醒醒,你們到站了。”
李劍熄燈下車,開啟了後備箱,夜風灌入車內,能看到兩對,睜得圓滾滾的眼珠子。
而他的叫醒服務,顯然是多餘的,這二位根本沒睡著,一路上差點沒顛死,腦袋上多了好幾個包。
然而,李劍的眼中,卻沒有絲毫同情,嗤笑著一手一個,將兩人拽出後備箱,按跪在乾裂的柏油路麵上。
“我希望你們能說實話,否則你們的下場會比現在慘十倍。告訴我們,魚橋村裡有多少人,物資儲備如何,有沒有槍?”
羅娜琳達率先開口,冷眼注視著他們,李劍正點著和子,聞言也饒有興致的看著這父子二人,靜等回應。
年輕男人聽了這話,渾身都顫抖起來,對方問這話,很明顯是對他們的庇護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年長男人沒聽懂,用大馬語問年輕男人,年輕男人則顫抖著翻譯了一遍,語氣中有幾分責怪。
年長男人聽了後,臉色陰晴不定,隨即用大馬語怒吼了一句,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年輕男人聽完,卻是麵如死灰,有些畏懼的看了李劍一眼後,這才磕磕巴巴地說道:
“魚橋村,隻有……我們父子兩個人,我們靠打魚為生,沒槍也沒子彈,村子裡有一些食物儲備和一口水井。這些你們可以全部拿走,隻求你們彆殺人……我們活到現在也不容易……”
“這附近,有沒有安全區?”
羅娜琳達聞言一喜,緊接著提問。如果真是對方說的這樣,那麼漁橋村,說不定真可以作為他們自己的庇護所。
不過,她自然不可能信對方的一麵之詞,後續她會查證,看看對方提供的資訊是否屬實,然後再決定對方的生死。
“沒有,方圓百公裡內都沒有安全區。女士,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年輕男人的語氣帶著篤定,他和他的父親看起來,都是大馬西亞本地人,膚色深棕,身形瘦削。
羅娜琳達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鬆動了一下,年輕男人瞧出一絲生機,趕忙繼續說道:
“女士,請原諒我們的失誤。這世道太難,我們隻想活著……魚橋村裡的一切,我們都可以給你們,讓我們走,我們發誓不再返回。”
“你想怎麼處置他們,親愛的?”
羅娜琳達扭頭看向了李劍,眼神裡帶著詢問。年輕男人聽了這話,十分訝異的打量了李劍一眼。
顯然是沒想到,眼前的白人女性,長得跟童話裡的公主似的,居然會稱呼,這名亞裔青年為“親愛的”。
“他欺騙了你,寶貝。在朝我瞄準的時候,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是活人,但他們依舊選擇,朝我射出箭矢。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的目的,就是殺死我,然後俘虜你,最後把你當成繁殖的工具,供他們玩樂。”
李劍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他能從羅娜琳達的表情中,讀出她的心軟。
這些,如果自己不說出來,她很大概率會放過這對父子。
但事實就是如此,他的耳朵聽到了,這對父子在射擊前,有過短暫的交談。
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但他們絕對發現了,目標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