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確定嗎?”
詩詩直接用中文,對李劍投去詢問的目光。雷恩機長拒絕馬克外出,她也猜出了雷恩的心思。李劍卻搖頭說道:
“如果你不留下,雷恩機長是絕對不會讓羅娜琳達,跟我們一起外出的。至於我的安全,你也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李劍自信的笑著,詩詩在他身邊,確實能安全不少,但也隻是錦上添花。詩詩望著他堅毅的神情,終是輕輕點頭道:
“好吧主人,那我在這等你回來,如果遇到危險,你就通知我,我會立刻趕去。”
“放心,說到危險,這個小鎮比外麵,也未必安全多少。你留下來,要多多留意清真寺裡的人,還有這些團隊裡的孕婦。如果我沒猜錯,他們身上很可能有什麼問題。”
李劍的臉上,帶上了幾分凝重,經過先前的一係列觀察,這些孕婦除了身上有異味,並沒有其他異常。
但她們身上的味道,與清真寺的祈禱者極為相似,這其中必然存在某種關聯。
把詩詩留在小鎮,也正好能暗中觀察,弄明白這其中的貓膩。詩詩也立刻明白了李劍的用意,當即點頭應允,不再多言。
“船長先生,羅娜琳達,記住安全第一,不要貿然深入險地,務必在天黑前返回。”
一切敲定,雷恩機長帶著一群老外送彆,羅娜琳達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與李劍並肩而行,徒步走出了小鎮。
原本,這小鎮裡是有一些停靠在居民院落的私家車,如果搗鼓搗鼓,是肯定能啟動的。但考慮到寄人籬下,不好隨意動用,所以他們決定出鎮以後,尋找代步的車輛。
“李,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出了小鎮,空氣都變得鮮甜了許多,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羅娜琳達輕聲感歎,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心中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消散了,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李劍愣了愣,隨即笑道:
“會不會是因為我的原因呢,羅娜琳達?或許是我給了你一種約會的浪漫錯覺?”
“你這人,總是這麼不著調。瞧,現實在提醒我們,我們可不是來談情說愛的。”
羅娜琳達指住了遠處,那裡有一隻在道路邊遊蕩的活死人,它正緩緩朝這邊移動。
李劍眯眼打量那具喪屍,腐爛的身軀上,沾滿暗褐色的凝固血漬,但卻行動遲緩,顯然是隻普通喪屍。
“彆緊張,隻是普通活死人,你想練練自己的箭術嗎?還是交給我?”
李劍反手握住了屍爪匕首,同時笑吟吟的看著羅娜琳達,這種普通喪屍對李劍而言,可以說連經驗都不漲了,但對羅娜琳達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的練手機會。
畢竟羅娜琳達末日後,就一直被困在孤島,也許她跟活人鬥爭的經驗還算豐富,但麵對喪屍這種特殊存在,實戰經曆必然是十分匱乏的。
“當然,我來處理,科爾的這把弩,我確實得儘快熟悉。”
羅娜琳達深吸一口氣,卸下背著的十字弩,放置弩箭瞄準,扣動扳機!
弩箭呼嘯而出,正中喪屍右眼,屍體應聲倒地。
李劍自然不忘給對方情緒價值,連忙鼓掌,稱讚道:
“乾得漂亮,羅娜琳達!時機和準度都恰到好處,你絕對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射手!”
“我知道你在哄我開心,不普通的活死人是什麼樣?我想聽你說說這個,李。”
羅娜琳達放下十字弩,臉上掠過一絲笑意,卻又很快隱沒。李劍幫她把弩箭回收,一邊遞給她一邊說道:
“普通活死人隻是最常見的形態,真正危險的是那些變異體。有的速度極快,有的力大無窮,有的具備人類的智慧……”
“什麼?活死人還能有智慧?”
羅娜琳達還不待李劍說完,就忍不住震驚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而李劍隻是聳了聳肩,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低聲歎道:
“如假包換,這是我親眼所見,它們不單具有人類的智慧,還懂得使用人類的熱武器。你能想象一個端著狙擊槍,趴在高樓瞄準你的喪屍嗎?現在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瘋狂得多,我沒跟你開玩笑,羅娜琳達。”
“上帝啊……這……太不可思議了……”
羅娜琳達瞳孔微縮,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她很想說這不可能。可偏偏這話是從李劍嘴裡說出來,而他的眼神裡也沒有絲毫玩笑的痕跡。
然而,這隻是震撼的開始,一路上,李劍又孜孜不倦的對她科普了,更多種類的變異喪屍。
讓羅娜琳達對這個世界原有的認知,徹底崩塌、重新塑造。
……
“米奇,你確定昨晚沒有遭遇,任何異常情況嗎?”
小鎮旅館,雷恩機長壓低聲音,眉頭緊鎖地盯著孕婦米奇。
羅娜琳達和李劍離開後沒多久,他就秘密約談了幾個孕婦,然而她們的口徑完全一致,均聲稱,昨晚平安無事。
米奇的臉色依舊蒼白,低廉的粉底猶在臉上,她撫了撫隆起的腹部,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回道:
“這個問題,你問了第三遍了,雷恩機長。我很確定,昨晚沒有任何異常,除了你來敲了我的門。”
她上下打量了雷恩機長一眼,不無好奇的繼續問道:
“為什麼你要這麼問,雷恩機長?是發生了什麼嗎?你看上去很緊張。”
“是我!我昨晚明明看到你不在房間裡,床上也沒人。有個雙眼發紅的身影,還曾站在我的窗外。”
小傑克忽然開口,十分篤定的堅持著自己的說辭。米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無苦笑的問道:
“孩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夢!我親眼看見的!”
小傑克猛力搖頭,眼眶泛紅,漲紅了臉。然而米奇卻是一聲輕歎,看向雷恩機長,緩聲問道:
“雷恩機長,你不該讓一個孩子為你的臆測背書。我確實一整晚都在房間,隻是途中去過幾次洗手間。還有你小傑克……”
她說著,又看向了小傑克,微微有些慍怒的說道:
“你是不是偷偷爬陽台,偷窺彆人的房間了?這是很不禮貌、很不道德的行為,而且非常危險。你今晚要是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