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們正在向真主禱告,問我們為什麼來打擾他們。”
李劍先是對老外們,翻譯了一嘴,隨即衝阿卜杜拉,笑道:
“老哥,也沒什麼,就是這群老外,想給你們送雞肉吃的,問你們要不要。”
“跟他們說,我們現在沒空招待他們。雞留下,人可以走了。”
阿卜杜拉的目光,在幾隻野雞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的回應。李劍見狀,卻是一愣道:
“老哥,難道你們吃雞肉?最前來開門的人,甩臉色把門關了,我還以為你們不吃呢。”
李劍心裡暗道奇怪,他沒從阿卜杜拉的目光中瞧出任何異常,難道這群禱告者們害怕,怕的不是這群老外?
“誰說我們不吃雞肉?”
阿卜杜拉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解釋的意思,語氣稍緩繼續說道:
“跟他們說,我們很感謝他們的善意,這些野雞我們收下了,真主也會保佑他們。但現在我們需要繼續禱告,請他們先回去吧。”
“阿卜杜拉先生說,他們正忙著禱告,讓我們把野雞留下,然後回去,真主會保佑我們的。”
李劍無所謂的笑了笑,轉頭就將阿卜杜拉的話,翻譯了過來。
雷恩機長聽罷,一邊示意艾倫和馬克把野雞遞過去,一邊笑著問道:
“尊敬的阿卜杜拉先生,實在抱歉打擾你們的禱告,不過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伊瑪目先生商談,請問你們什麼時候方便接待訪客?我們到時候再來。”
“他說,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要跟伊瑪目聊一聊,問你們什麼時候有空。”
李劍笑著轉述完雷恩的話,阿卜杜拉則眉頭一皺,沉默片刻後,才開口道:
“告訴他們,伊瑪目今日身體不適,無法見客,請他們明天午後再來。”
“身體不適?”
李劍摸著下巴,眼也不眨的盯著阿卜杜拉,發現對方雖然始終神色如常,毫無異狀。
但這一次,李劍終於捕捉到一絲異樣,阿卜杜拉的餘光,看似不經意,瞟了眼艾米麗,米奇等幾個孕婦。
可目光一接觸,她們隆起的腹部,就彷彿觸電般,迅速移開……
“船長先生,他說了什麼?”
雷恩機長見李劍半天沒翻譯,便開口催問起來。李劍回過神來,聳肩歎氣,如實翻譯道:
“阿卜杜拉先生說,伊瑪目身體不適,這幾天都無法見客,讓我們不要再來打擾。”
“什麼?”
一群老外頓時呆愣原地,畢竟他們隻被允許待兩天,這伊瑪目怎麼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病了?
羅娜琳達皺緊眉頭,急忙衝李劍說道:
“直接把我們的目的告訴他,李。就說我們想要加入這個小鎮,共同生活,互相扶持。”
“對對對!就說我們願意交出,所有物資作為誠意,換取在這裡的居住權。我們也不需要太多房子,隻要那個旅館,作為我們的安身之所。”
艾倫顯然極了,連忙開口附和,馬克也急忙點頭道:
“沒錯,就說我們隻求有個落腳的地方,願意遵守鎮上的一切規矩。”
所有老外全都麵帶關切的看著李劍,等待他的翻譯能帶來轉機,誰知李劍先是微笑點頭,隨即衝阿卜杜拉說道:
“這些老外說,伊瑪目得的是什麼病?他們可以幫伊瑪目看病。那位是外科醫生,這位是內科專家,這位是婦產科醫生……”
李劍笑得燦爛,先後指過羅娜琳達,艾倫和馬克,最後還點了點自己的鼻子,繼續說道:
“我嘛,雖然不是醫生,但我的揹包裡有很多藥,我們加在一塊,足夠治好一百個伊瑪目。”
“不用不用,我們伊瑪目不需要外人醫治,告訴他們,他們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阿卜杜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卻是強作鎮定的擺手拒絕。
他哪知道李劍一表人才,看起來老實本分,卻在瞎翻譯。
此刻還真以為撞了邪,碰上了一堆醫生,碰上醫生也就罷了,李劍這家夥居然還有藥。
“沒事老哥,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哪能袖手旁觀呢?”
李劍笑了笑,語氣誠懇,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想進清真寺裡看看,瞅瞅裡頭究竟有什麼貓膩。
順便,再觀察幾個孕婦,找出這群禱告者,為什麼害怕她們的原因。
“他說了什麼,船長先生?”
雷恩機長眼看阿卜杜拉一個勁擺手,說著聽不懂的話,連忙看向李劍尋求翻譯。
李劍見狀,卻是一聲歎息,仰頭望天,不無落寞的說道:
“他說,沒門,隻能住兩天,明天我們就得離開小鎮,就算是稟報伊瑪目,也是一樣的結果。不過,我現在正在和他交涉,看看能否進入寺廟,讓我們當麵和伊瑪目懇談。”
“對對!我們得進入寺廟,當麵和伊瑪目談!這個叫阿卜杜拉的男人,肯定是在為難我們!”
馬克一聽,急忙開口應援,一群老外更是群情激憤,紛紛向寺廟大門靠攏。
畢竟事關自己以後,能否長久居住在小鎮,他們自然不會退縮。
“快快快,他們要強闖,快攔住他們……”
阿卜杜拉見狀一慌,急忙用大馬語,招呼兩個隨行的禱告者。
心中暗道,難道這群老外這麼熱情的嗎?一聽伊瑪目病了,爭著搶著要去給他看病?
李劍眼看阿卜杜拉身後的兩名禱告者,已經抄起了木棍,便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又對阿卜杜拉,笑著問道:
“老哥您彆誤會,他們不是要硬闖,而是真心想幫忙。你也不想伊瑪目病情加重吧?還是說,清真寺裡有什麼禁忌,不便讓我們入內?”
“你彆亂說,我怎麼可能希望伊瑪目病情加重?”
阿卜杜拉神色微變,眼神閃爍的看了幾個孕婦一眼,輕咳一聲,繼續說道:
“清真寺裡確實有些禁忌,禱告時不接待外人,尤其是孕婦……她們會驚擾聖靈,明白嗎?”
“孕婦會驚擾聖靈?”
李劍聞言,眼神微眯,這禁忌來得蹊蹺,分明是藉口。
而自己猜的也沒錯,這些禱告者忌憚害怕的,絕對就是這幾個孕婦!
更準確的說,是她們腹中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