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雷恩機長?”
不遠處一間客房的門忽然開啟,竟是被驚醒的艾倫,他披著一件外套,正睡眼惺忪地望向這邊。
雷恩機長敲了半天房門,始終沒有回應,見狀急忙衝艾倫招手道:
“快過來艾倫!艾米麗不見了,客房裡沒人應答!”
“什麼?艾米麗不在客房裡?”
艾倫聞言,瞬間清醒了過來,急忙衝到門前,跟雷恩機長一起用力拍打房門,然而裡頭依舊沒人回應。
就在二人準備撞門而入時,房門卻從裡頭緩緩開啟,露出一張蒼白疲憊的臉,正是眼熟的艾米麗。
“你們在乾什麼,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讓人休息?”
艾米麗皺眉低語,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虛弱,彷彿剛從一場美夢中被驚醒,眼神中也透著幾分不滿。
雷恩機長見狀,啞口無言。艾倫更是愣在原地,他瞧了眼雷恩機長,又看向艾米麗,支吾道:
“我……我不知道,雷恩機長說你不見了,我們隻是擔心你。”
“噢,上帝!我不過是做了個長夢,夢見自己在吃美味的巧克力蛋糕,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你們為什麼要叫醒我?那蛋糕的香味還在我嘴裡呢……”
艾米麗抬手扶住門框,氣惱的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的無語。
雷恩機長聞言,輕歎口氣,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責怪小傑克,而是滿含歉意的對艾米麗說道:
“抱歉打擾你休息,艾米麗。既然你安然無恙,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不要總是疑神疑鬼的,雷恩機長。這個小鎮很安全,你應該去享受溫暖的大床,少想些沒必要的事情。”
艾米麗打了個哈欠,語氣緩了下來,最後道了句晚安,便將房門關了起來。
艾倫欲言又止的撓了撓頭,目光轉向雷恩機長。雷恩機長則看向了小傑克,躊躇一番,還是語氣溫和的告誡道:
“小傑克,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下次彆這樣了好嗎?”
“可是……我真的看見艾米麗的床是空的,而且不止她一間,很多房間的床都沒人!我沒有撒謊!”
小傑克有些遲疑的說著,艾米麗開啟房門的時候,他就已經懵了。
方纔,他分明沒看見她躺在床上,可現在她卻好端端地開啟房門,還說自己剛睡醒,難道她沒在床上睡?
艾倫聞言,卻是一愣道:
“什麼?小傑克,你是怎麼知道艾米麗的床是空的?你進過她房間?”
“好,小傑克,既然你這麼說,那你就帶我們去看看,你說的其他空床客房。”
雷恩機長深吸口氣,還是決定相信小傑克一次,畢竟艾米麗在客房裡,不代表其他客房也是如此。
如果說小傑克一直在說謊,他也沒必要到現在,還在堅持這個說法。
小傑克咬了咬嘴唇,點頭轉身帶路,艾倫沒再追問,而是愣神的跟在後麵。
不多時,小傑克就停在另一間客房門前,不無篤定的說道:
“就是這間,我親眼看見,床也是空的。”
“咚咚咚。”
雷恩機長抬手敲了三下門,門未開,卻傳來床板輕微的吱呀聲,彷彿有人剛從床上驚起。
這一聽就是裡頭有人,雷恩機長失望的歎了口氣,不出所料,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蒼白臉龐,疑惑問道:
“雷恩機長?這麼晚了……你們有什麼事嗎?”
“抱歉打擾你休息,米奇女士。我們隻是例行巡查,確保大家安全。”
雷恩機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滿含歉意的微微鞠躬。米奇女士愣了愣,隨即輕聲嘟囔了幾句,便關上了門。
走廊重歸寂靜,艾倫撓了撓後腦勺,眉頭微皺地看著小傑克,問道:
“你怎麼回事,小傑克?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不能這樣打擾彆人休息。”
“可……是我真的看見,她不在床上,我保證!”
小傑克臉色發白,卻仍堅持。雷恩機長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製止了艾倫的責備,目光轉向夕南的房間,一招手道:
“去南先生的房間看看吧,我正好找他有點事。”
“對!那位南先生的房間,也是空的!他肯定不在客房裡!”
小傑克正要指向第三個沒人的客房,聞言眉眼一亮,連忙點頭。
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篤定,至於原因他不敢說。
原來當時,他見這位南先生的床上沒人,便偷偷溜了進去,想看看房間裡,有沒有好吃的罐頭。
結果找了個遍,就連客房的廁所他都光顧了,結果不僅沒發現罐頭,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噢!真的要這樣做嗎,雷恩機長?去敲南先生的門?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
艾倫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遲疑,畢竟詩詩化作的夕南,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這深更半夜的,跑去敲他的門,他恐怕不會像團隊裡其他女人那樣,好說話了。
“放輕鬆,艾倫。南先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雷恩機長沒理會艾倫的勸阻,徑直走向詩詩的房門,在遊艇上時,他曾跟詩詩在駕駛艙裡聊過天,多少有些交情,所以自信對方,不至於會因為這點小事翻臉。
不過,他也已經決定,這是最後一次敲門,若無異狀,便就此作罷,不再驚擾任何人。
“晚上好,南先生,請問您睡下了嗎?”
雷恩機長輕輕叩響房門,沒有回應,他再度叩了兩下,這次使了些力道。
然而,就在他捏起拳頭,準備第三次敲門時,裡頭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咒罵聲:
“該死的混蛋,是誰在敲門!”
“呃……”
雷恩機長的手僵在半空,他完全沒料到第二次來敲門,裡頭居然回應了,這讓他一時語塞。
艾倫吞了口唾沫,後退兩步,小傑克也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雷恩機長連忙訕笑一聲回道:
“抱歉打擾了,南先生,我是雷恩,您……已經睡下了嗎?”
“你覺得呢?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啊!?”
裡頭的聲音滿含憤怒,可語調卻透著幾分怪異,有點像剛睡醒的樣子。
雷恩機長歎息著扶了扶額,但還是笑著回道:
“好的,南先生。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跟您談談,但既然你已經休息了,那我們明天再談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