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旁邊幾個玩家聞言,皺眉:「你說真的?幽靈號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物資,你可別蒙我!」
「我蒙你們乾什麼!你們不信,現在就去公共頻道裡看啊!呆呆鳥還在直播呢,人家島上現在涼爽得很,根本不用受高溫的罪!」
眾人聞言,紛紛拿出召喚出係統麵板,當看到呆呆鳥直播裡的畫麵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與羨慕。
就在這時,秋冬雪穿著一身乾淨的長袍,從船艙裡走出來,準備去檢視船團的物資情況。
路過時,玩家們的低語聲恰好傳入她的耳中。
秋冬雪的腳步頓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什麼希望島?淩初他們居然找到了新的島嶼?還擁有天災防護罩和充足的食物?這怎麼可能!
她趕緊開啟了公聊頻道,點進了呆呆鳥的直播間。
秋冬雪本以為能看到城民們餓殍遍地的慘狀,那些城民們吃不飽,甚至反過來埋怨淩初的畫麵。
升米恩鬥米仇,這是最符合人性的劇本了。
可直播的畫麵裡,冇有荒蕪的土地,冇有餓死的城民,放眼望去,是大片被開墾的農田,還有不少在農田裡勞作的城民。
田埂邊,小溪潺潺流淌,那些勞作的城民們個個精神抖擻,眉眼間是藏不住的踏實與舒展,有的彎腰除草,有的並肩說笑,舉手投足間的鬆弛,哪裡有半分天災肆虐的痕跡?
海邊的沙灘上,幾個健壯的男子正合力拖著一張大漁網,漁網沉甸甸的,全都是新鮮捕獲的竹蟶和沙蟹,胖乎乎的大竹蟶擠在一起,外殼上還沾著濕潤的細沙,看得人眼饞。
鏡頭再次轉回島內,淩初正站在農田邊,和幾個城民說著什麼,冇有絲毫架子,眉眼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城民們看到她,紛紛笑著打招呼,臉上滿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秋冬雪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
她辛辛苦苦,汲汲營營想要發展的光明島,在一夕之間崩塌陷落,她從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聖女,又回到了在海上漂泊的生活。
淩初她憑什麼短短幾天,就能找到這樣的島嶼?憑什麼能擁有天災防護罩?憑什麼這些城民,不僅能吃飽穿暖,還能有這樣安穩自在的日子?
而反觀她的聖教軍團,不僅囤積糧食日益減少,還要遭受著高溫天災的折磨。
公聊頻道裡的評論早已刷成了一片,全是羨慕與驚嘆。
秋冬雪盯著螢幕,眼底翻湧著不甘。
她一直以為,淩初的選擇是錯的,帶著那些累贅城民,無疑是自尋死路,可為什麼這個叫淩初的女人,總是能反其道而行之!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要不要帶著所有的船隻和手下,去攻打希望島?
不、不行……
直播裡的這些城民看著都精神煥發,人口數量如今是聖教軍的好幾倍。
之前光明島剛剛陷落的時候,這些城民剛從迷香中醒來又落水,幾千人狼狽地擠在一艘船上,憑藉聖教軍堅固的船隻和炮火,她還能有獲勝的希望。
可如今,在陸地島嶼上打起來,他們冇有任何優勢。
秋冬雪這才驚覺,她就這麼錯過了對付幽靈號的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身邊船員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抱怨。秋冬雪回過神來,心中一緊。
眼下最要緊的是安撫住這些船員,若是他們譁變,後果不堪設想。
她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快步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語氣儘量溫和地說道。
「大家安靜一下,我知道大家這段時間受苦了。眼下高溫天災,糧食緊缺,希望大家能與聖教軍共患難,等高溫天災過去,我保證讓大家吃到海鮮大餐,絕不會再讓大家喝清湯寡水的粥!」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一個船員小聲嘀咕道:「還是別畫餅了吧,能不能熬過高溫天災還是一說呢,我們現在過得連難民都不如,還海鮮大餐呢。」
「是啊!「我剛纔去倉庫看了眼,裡麵還有好多糧食和大米,船長就是捨不得拿出來給我們吃,偏偏隻給我們喝這種冇味道的粥!」」另一個船員也忍不住說道,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唉,早知道當初就投奔幽靈號了,哪至於現在過這種日子!」
「就是!要不是船長當初盲目信任那個怪物艾德裡安,咱們也不至於損失那麼多物資,四季稻團長也不會死!」
四季稻平時在船團裡,人緣很不錯,而他為了保護秋冬雪慘烈的死狀,讓不少聖教軍都心有芥蒂。
導致秋冬雪的公信力在船團裡下降不少。
秋冬雪聽得臉色漲紅,連忙大聲辯解:「不是我捨不得給大家吃!而是不知道高溫天災會持續多久,糧食必須省著用,才能撐到最後,希望大家能理解!」
「姐姐,發生什麼了?這麼吵……」
秋冬雪話音剛落,夏春櫻穿著一身清涼的冰絲睡衣,一臉茫然地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瓷碗。
碗裡裝著香噴噴的滷牛肉,雪白的麵條,上麵還撒著新鮮的黃瓜絲,香氣順著海風瀰漫開來,與船員們碗裡的清湯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剛纔正在船艙裡舒服地吃飯,聽到外麵的吵嚷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出來檢視。
可她萬萬冇想到,自己這一出來,竟直接點燃了船員們的怒火。
那幾個原本被秋冬雪勉強安撫住的船員,看到夏春櫻手裡的飯菜,瞬間紅了眼,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理解?我們怎麼理解你!」
一個身材高大的船員上前一步,指著夏春櫻的飯碗,語氣激動:「你嘴上說著節省糧食,結果給自己的親妹妹吃的這麼好!她一個冇點用的普通人,憑什麼吃牛肉麵條?我們辛辛苦苦勞作,頂著高溫乾活,卻隻能喝清水粥,這也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