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彈幕不停地滾動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有熊!這船上哪來的大黑熊啊?」
「而且,這熊成精了吧?還會抓人擋刀?」
「怎麼忽然竄出來這麼多臉上戴著刺青的人?」
「難道,剛在發彈幕的那個人說的是真的?聖教軍美名曰淨化,實則是把俘虜臉上刺青後關在船上做苦力?」
「那個喊話的男人我認識!是青山號以前的大副老刀!他臉上也有罪字的烙印!笨笨熊說的是真的!」
「聖教軍打著淨化的幌子,這麼對待俘虜,真夠虛偽的!!」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也正常吧?自古俘虜都沒什麼人權啊,聖教軍好歹沒殺了他們,留下了做苦力,總比死了強吧?幽靈號對待敵人也從不手軟來著。」
「他們對外可不是這麼說的,幽靈號可從不標榜自己正義!美名曰淨化,又想要名聲,又不乾善事,不就是又當又立?」
「青山號的俘虜開始趁亂搶船了,聖教軍後院起火,秋冬雪臉都青了!」
「這熊絕對是友軍!是不是特殊職業德魯伊?還是召喚獸?」
「管它是什麼!給幽靈號爭取時間了!淩初大佬快修船啊!」
這突然被放出來的俘虜,和那頭神出鬼沒的巨熊,如同兩把捅進聖教軍腰眼的尖刀,瞬間打亂了他們圍攻幽靈號的節奏。
至少有三艘分團船隻的注意力被牽扯過去,不得不分兵鎮壓那些俘虜和那頭熊。
淩初雖然不知道那熊的來歷,但它的出現,無疑是為她們爭取到了時間!
她和其他船員們趁此機會,一邊用不耗費魔能的物理攻擊抵擋剩餘登船的聖教軍,一邊迅速掏出魔能藥劑,仰頭灌下,見底的魔能開始緩慢回升。
十號船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在青山號大副「老刀」的率領下,那些飽受欺淩的俘虜們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這些俘虜平日裡幹著苦力活,反而有把子力氣,而其中不少都是青山號的人,配合默契,他們不顧傷亡,以命搏命,竟然硬生生在聖教軍精銳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仇恨是最好的燃料,求生的**是最鋒利的刀刃。
江楓漁火作為十團的團長,第一個成為了他們宣洩怒火的目標。
一名俘虜悍不畏死地撞開護衛,胸口被長劍刺穿卻死死抓住劍身,為身後的同伴創造了機會。
另一人趁機撲上,染血的短刀狠厲劈向江楓漁火麵門,逼他舉杖格擋。老刀趁勢貼近,用生鏽的魚叉猛地絞住法杖中段,奮力一奪!
法杖脫手飛出。江楓漁火瞳孔驟縮,致命的寒意已從四麵八方襲來——
數道利刃幾乎同時貫入他的身體。
江楓漁火渾身一震,口中鮮血狂湧,他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染血刃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幾乎在江楓漁火倒下的同時,船舵旁僅剩的兩名聖教軍舵手也被瘋狂的俘虜淹沒。一人被數把魚叉釘在舵輪上,另一人頭顱被重物砸得粉碎。
沾血的船舵,落入了俘虜手中。
十號船,易主了!
「開船!撞出去!給咱們撞開一條生路!」老刀站在高處,嘶聲大吼。
一部分俘虜紅著眼繼續絞殺船上殘餘的聖教軍,另一部分俘虜則如同捍衛生命線般,死死圍攏在船舵周圍,用血肉之軀抵擋任何試圖奪回控製權的攻擊。
此時的秋冬雪已經無暇在顧及幽靈號了,自家後院的火,必須先撲滅,她的聖教軍要是當著敵人的麵,被搶奪了船隻,那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秋冬雪快步趕到船隻側舷,俯瞰著下方陷入混戰的十號船以及更遠處其他幾艘出現騷亂的船隻。
她臉上再無半分悲憫,隻有冰冷的肅殺。
「冥頑不靈,自尋死路!」
手中鉤劍白光暴漲,她不再留手,一道道淩厲的聖光刃芒如同死神的鐮刀,跨越船與船之間的空隙,精準地斬向那些正在奮力拚殺的俘虜!
噗!噗嗤!
刃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一個正將聖教軍士兵撲倒的俘虜,被攔腰斬斷;另一個高舉奪來戰斧的漢子,手臂連同斧頭一起飛上天空,慘叫聲此起彼伏。
「本來念在你們是初犯,給你們洗心革麵的機會,」秋冬雪的聲音冰冷如鐵,「既然執迷不悟,繼續行罪惡之舉,那便——罪該萬死!」
她的殺戮果斷而高效,每出一劍,都有俘虜倒下。
鮮血染紅了十號船的甲板,然而,極致的壓迫反而激起了更瘋狂的反抗,剩下的俘虜們眼珠赤紅,如同受傷的困獸,更加不要命地撲向身邊的聖教軍,甚至有人抱著敵人直接跳下大海。
「跟這群偽善的畜生拚了!」
就在秋冬雪專注於清理「門戶」,聖光刃芒再次揮出,即將收割又一批俘虜性命時——
轟!
一道龐大的黑影,如同炮彈般從混亂的十號船甲板躍起,劃過高高的弧線,伴隨著一聲充滿狂暴怒意的咆哮,重重落在了秋冬雪所在的主船甲板上!
正是那頭攪局的黑熊!
它雙眼死死盯住秋冬雪,人立而起,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粗壯得驚人的前肢肌肉如同鋼纜般絞緊,竟猛地抱住了主桅杆下方一根粗大的輔助桅杆!
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響起!在周圍人驚駭的目光中,那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結實木桿,竟被這頭狂暴的巨熊硬生生從基座上拔了起來!
它揮舞著這根數米長、沉重無比的「巨棍」,攜帶著萬鈞之力,朝著秋冬雪所在的區域狠狠掃去!
風聲淩厲,勢不可擋!
「首領!」
四季稻駭然,想用蘑菇盾硬擋,但這力量太恐怖了。他隻能猛地推開秋冬雪,自己也向側方撲倒。
轟隆!
桅杆擦著他們的身體掃過,重重砸在甲板上,厚重的鐵板都被砸得凹陷下去,木屑與火星四濺!
秋冬雪被推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掃過這頭狂暴的巨熊,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