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幕四合,冰湖上隻剩下十幾個燃著的篝火,橘紅色的光點在無邊的黑暗與雪色中跳躍,與頭頂清冷璀璨的星河遙相呼應,構成一幅靜謐又孤絕的畫麵。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絕大部分玩家為了儲存體力,都回到了又矮又窄的冰屋裡休息,每支隊伍都隻剩下一個玩家守著篝火保證其不滅。
「天色很晚了,你們去休息吧,晚上我來守夜。」「路人甲」說道。
他的隊友是三個女孩,主動提出守夜也是起碼的紳士風度。
「你們去睡,晚上我來守。」淩初說。
有「精力旺盛」的BUFF加持,她現在毫無睏意,正好還可以多釣釣魚。
「路人甲」看向她,篝火在他臉上躍動,掩住了部分神情,但微微挑起的眉梢泄露了他的疑問。
黃曉雯也看了過來:「淩……船長,守一整夜很辛苦的,而且後半夜最冷最難熬,你確定嗎?」
黃曉雯本想叫她的名字,但考慮到「路人甲」在,又改口叫了船長。
淩初同樣不想透露太多幽靈號的事,對上「路人甲」和黃曉雯的目光,就隻解釋道,「我在進公共挑戰前,喝了一瓶精力藥劑,接下來一整天都不會困,所以今晚我來守夜,你們都好好睡一覺,明晚再商量輪換的事吧。」
「路人甲」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確定性,沉默地看了她兩秒,沒有堅持,點了點頭:「好,如果有什麼異常,立刻叫醒我。」
「那你要是困了,也記得叫我來換班,我睡得淺,一叫就醒。」黃曉雯說。
墨魚丸也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是的,還有我,我們輪流來,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
淩初心裡微暖,臉上卻隻是淡淡的:「知道了,快去休息吧。」
幸好她們帶了兩張冰屋卡,黃曉雯和墨魚丸住了一間,路人甲去住了另一間。
本來那一張冰屋摺疊卡,是淩初給自己準備的,但沒想到係統給她們匹配了一個男生,那間冰屋就隻能分給他住了。
總不能讓他用睡袋睡在外麵,把廚子凍死了,誰給她們做飯啊?
比起睡得擠點,淩初還是更希望吃得好點。
淩初坐在取暖器旁邊,在夜色和星光裡,手中握著魚竿,不停地垂釣。
一張張閃著微光的物資卡被魚竿另一頭的章魚觸手黏了上來。
於此同時,在距離她們不遠的一處營地。
兩道目光死死鎖定著淩初的身影。
「……媽的,她怎麼還不睡啊?」
一個有些不耐的男聲響起,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都下半夜了,精神頭怎麼還這麼足?別的守夜的都換過一輪,開始打盹了!」
另一個聲音更沙啞些:「別急,再等等。是人就會困,尤其是後半夜最難熬。她們物資多,肯定警惕性高,守得久點也正常。」
「等個屁!」那人不耐煩地動了動幾乎凍僵的身體,冰屑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老子手腳都快沒知覺了!你看她背挺得那麼直,像是要打瞌睡嗎?旁邊取暖器還亮著,她比咱們舒坦多了!」
沙啞聲音的主人似乎也在仔細觀察,半晌,纔有些泄氣地低咒一聲:「嘖,真是邪門了……她是不是用了什麼提神的東西?這也太能熬了。咱們蹲這兒快成冰雕了。」
「我就說晚上直接……」不耐的男聲語氣裡透出一股狠勁,但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閉嘴!你想被係統踢出挑戰嗎?」沙啞聲音帶著警告,「這裡禁止戰鬥,偷偷摸摸拿點東西還行,真動手?找死!」
「那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她們那冰屋裡肯定有好東西,還有那取暖器,那魚……媽的,越想越餓越冷!」
「……算了,」沙啞聲音的主人似乎權衡了一番,做出了決定,語氣帶著不甘,「今晚看樣子是沒機會了,這女的警覺得很,一點鬆懈的跡象都沒有。」
「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
沙啞聲音冷笑一聲,「等明天,她們現在樹大招風,白天人多眼雜,反而有機會……製造點『意外』,或者等她們分散注意力的時候……」
他正說著,篝火旁的淩初似乎若有所感,側過頭,清冷的目光精準地朝著他們藏身的這片區域掃了過來。
兩道黑影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別動!」沙啞聲音同樣繃緊了神經,身體伏得更低,幾乎要嵌進冰縫裡。
淩初的目光在他們藏身的方位停留了大約三秒,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視線緩緩移開,彷彿剛才隻是不經意的一瞥。
「呼……」沙啞聲音這才極其輕微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白霧瞬間在臉前凝結成霜,「應該……沒發現。但不能再待了。」
「快走快走!凍死老子了,手腳都沒知覺了……回去,明天再說!」
……
第二日,天光微亮。
靛藍色天空被一抹魚肚白悄然切開,冰湖從沉睡中漸漸甦醒,空氣冷冽而清新。
當黃曉雯和墨魚丸哈著白氣、揉著眼睛鑽出冰屋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睡意全無。
「我的天……淩初!你是把這冰湖裡的魚窩給端了嗎?!」
隻見她們那台稱重箱旁,幾乎堆起了一座小山!
銀光閃閃的各種海魚按照大小粗略分開,有些還在時不時彈跳一下,濺起細小的冰晶。
更讓人驚喜的是,一個臨時用冰塊圍成的小水池裡,竟然有十幾隻半透明、活蹦亂跳的鮮蝦在劃動著細足。
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物資卡實體化的物品:一瓶深色醬油、幾捆乾粉絲、一雙厚厚的棕色毛絨手套,甚至還有一口看起來比他們現有鐵鍋更大一圈的嶄新鑄鐵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