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扭蛋機失效了,還無法修復,自然也就成了沒用的垃圾。
淩初雙臂抱住雕像底座,試著將它抱起來,但這東西實在太沉了,以她14點的力量值,仍無法抬動半分。
於是,淩初去找了一趟安德魯,問他要來了打鐵的鐵錘,朝著那座無臉的雕像就是一錘子!
大錘八十,小錘四十!八十!八十!八十!
淩初揮舞著鐵錘,把死神的雕像砸得稀爛,隨後叫來骷髏小弟把地上那堆石頭碎渣都清理了出去。
最後隻剩那隻承接盲盒的精緻箱子,淩初覺得丟了可惜,轉手給了大金牙。
這小箱子拿來當個醃肉醃魚的容器,倒是還不錯。
……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與此同時,在一片虛無的死寂裡。
這裡沒有活物,沒有生機,隻有一片片湧動的黑霧,瀰漫著萬物終結的死亡氣息。
一道未知且強大的意識感應到什麼,不可置信地猛然驚醒。
「她怎麼敢瀆神?!……卑賤的螻蟻……竟敢砸爛吾的雕像?!」
憤怒的意念如同風暴,在這片虛無的黑霧中震盪。
在祂的周圍,二十顆閃爍著微光的靈魂球,正如同衛星般環繞著祂——正是淩初剛才投入的那些靈魂球。
祂隨意地抓住了其中一顆。
半透明球體在他蒼白的手指間震顫,裡麵隱約可見一個少女的麵容,她彷彿被擠壓在一個狹小的容器內,五官都已扭曲變形,接著靈魂球裡清晰地傳出一個女孩被掐住脖子般的悽厲尖叫。
「汝,可願信奉於吾?吾可助汝重生,予汝力量,替吾誅殺那不敬之人!」
那道詭異的聲音陰森森地開口,雖然是問句,但語氣裡滿是不容拒絕的高高在上。
「我願意!我願意!」
那少女似乎被他的手指捏著極為痛苦,此時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用盡所有意念尖嘯回應。
祂蒼白的手指在靈魂球上輕輕一點,一股濃稠如墨、充滿不祥的黑氣瞬間纏繞其上,將其染成漆黑。
「莫爾圖斯。」
另一道低沉厚重的男聲響起,「你忘了神明的規訓?人類的鬥爭,我們不能介入。」
那道詭異的聲音嗤笑一聲。
「真當吾不知道嗎?奧黛拉那傢夥已經在這些魂滓中開始發展信徒了!吾當然不能落後於祂!」
「魂滓?這稱呼可夠難聽的,」
那道低沉的男聲頓了頓,繼而帶著些許戲謔,「奧黛拉稱呼他們為篡序者,不過根據我偷聽到的內容,這些篡序者之間,互相稱呼為『玩家』。」
死神莫爾圖斯的手指輕抬,將那顆漆黑的靈魂球送進虛無。
「管他們叫什麼,隻要有吾存在的一日,奧黛拉想要的秩序就別想實現!」
……
冰冷刺骨的海麵上,一具早已失去血色、僵硬漂浮的屍體,猛然睜開了雙眼!
踩蘑菇的小女孩驚恐地倒吸一口寒氣,冰冷的空氣灌入她被淩初切斷的喉嚨,帶來一陣詭異的、冰涼的暢通感。
她滿臉迷茫,自己不是已經死在淩初的匕首下了嗎?那喉管被割斷的窒息與絕望,還有那道虛無空間裡的詭異聲音……
她低頭看著自己明明已被凍得青紫僵死,此刻卻活動自如的雙臂,雙眼因極致的震驚而睜大。
這一切……竟然不是死前的幻覺?
她真的死了,然後又復活了!
是被那個難以名狀的強大存在復活了……那究竟是什麼?是死神嗎?
她的玩偶號早已消失不見,估計已經被淩初分解了,海麵上隻剩下幾塊斷裂的木板和漂浮的碎冰。
海浪浮沉間,飄著不少屍體,一片狼藉。
她掙紮著遊到一塊較大的浮冰上,雙臂一撐,脫力地躺倒在冰麵上。
這時她才驚恐地發現,她的係統麵板不見了!彷彿她作為「玩家」的身份已被徹底剝離。
但幸運的是,她能隱隱感覺到,自己製作與控製玩偶的職業技能還在!
就在她驚疑不定、惶恐不安之際,那道冰冷的詭異聲音,再度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去吧,汝是吾的第十七個信徒,別讓吾失望。」
她排第十七,在她之前,還有十六個信徒?他們也曾經被死神復活了嗎?
沒等踩蘑菇的小女孩細想,一股陰冷的力量開始在喉間匯聚,被割斷的喉嚨傳來血肉蠕動的麻癢感,正在飛速癒合。
然而,頭頂那並不算強烈的天光,卻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虛弱與煩躁。
她掙紮著從附近一具漂浮的玩家屍體上扒下濕透的衣物,男人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寬大得像一件漆黑的鬥篷,將她的身體嚴實包裹。
隔絕了光線,那股虛弱感果然減輕了不少。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燒般的飢餓感從靈魂深處傳來。
不是想吃東西,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渴求——她,想吃靈魂!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不遠處的海麵上,正飄蕩著一抹淡薄的、迷茫的靈魂。那是剛死不久的張大仙!
他並非被淩初親手斬殺,而是凍溺而亡,因此他的靈魂沒有被淩初收走,依舊在原地無助地徘徊。
一種源自本能的衝動驅使著她。
曾經的踩蘑菇的小女孩,如今死神的信徒十七,嚥了口並不存在的口水,毫不猶豫地滑入海中,向那靈魂遊去。
她伸出手,輕易地抓住了那團半透明的光影。
張大仙的靈魂似乎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發出痛苦的尖嘯。
信徒十七再沒有絲毫猶豫,低頭對著那靈魂大口撕咬,第一口就咬掉了他的胳膊。
「呃啊啊啊——!」
靈魂的悲鳴直接在她腦中炸開,悽厲而短暫。
張大仙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竟悽慘至廝,明明都已經死了還要被當成食物啃咬。
幾口之下,那靈魂便被徹底吞噬。
信徒十七舔了舔嘴唇,一股陰冷的力量瞬間流遍全身,驅散了飢餓與虛弱。
她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力量,站在浮冰之上,裹緊了身上的「黑袍」,眺望幽靈號消失的方向,眼瞳裡不知不覺漫上了黑沉死氣和狂熱。
「淩初……」
她呢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為了神主的命令,為了復仇,她們肯定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