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瓦倫大叔聞言有些猶豫。
「你說的也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安德魯這麼做是有點不地道,但是我一個外人,這麼做多管閒事不好吧?這事你應該去找我們村長,讓他給你做主!」
淩初見說不動他,直接拿出了十枚海貝。
「隻要你肯幫我,這十枚海貝就作為答謝的報酬,而且怎麼能叫多管閒事呢,安德魯是你們村裡的人,他欠錢不還,傳出去對你們村莊的名聲也不好,一傳十、十傳百,以後哪家商隊還會和你們做生意?你這不叫多管閒事,你這叫伸張正義!」
瓦倫大叔看著她手中的海貝,眼裡明顯閃過意動。
十枚海貝在這小村莊裡已經是相當誘惑的數字了。
「那好吧……我就幫你這個忙。」
瓦倫接過海貝,收進了腰間掛著的小包裡。
「一會兒進去,看我眼色再動手。」淩初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瓦倫走進鐵匠鋪:「盧卡斯,我定做的鋤頭好了沒?」
正在敲打煆爐的盧卡斯聞聲動作一頓,抬頭笑說:「好了,瓦倫大叔,在那邊牆角放著呢。」
淩初也緊跟進來,說:「我來取瑪莎嬸嬸定做的三角架。」
「稍等,我這就去拿。」
盧卡斯不疑有他,轉身走向牆角去取鋤頭,同時準備去雜物堆拿三角架。
就在他背對兩人的瞬間,淩初立刻朝瓦倫使了一個眼色。
瓦倫大叔雖然有些猶豫,但想到那十枚海貝和村莊的名聲,還是把心一橫,一個箭步衝上前,從背後用粗壯的手臂一把鎖住了盧卡斯的雙臂,使出了標準的反手擒拿!
「瓦倫大叔!你這是做什麼?!」
盧卡斯驚訝之餘,身體下意識地掙紮,卻發現瓦倫用了死力。
「盧卡斯,你這小子不地道啊!欠了這位姑孃的貨款怎麼能不還呢?安德魯還天天去買酒喝,這像話嗎!」
瓦倫大聲嗬斥道,試圖用言語讓他屈服。
「我什麼時候欠她錢了?快放開我!」盧卡斯眉頭緊皺。
就是現在!
淩初一個箭步衝上前,餘光瞥見鍛造爐中那柄燒得通紅的鐵劍,毫不猶豫地抓起手邊的厚布裹住劍柄,將其抽出爐火!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通紅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熱的弧線,直劈向被暫時製住的盧卡斯!
這一劍若是劈實,足以致命!
盧卡斯見狀猛然發力,竟硬生生將體重遠超於他的瓦倫大叔整個人掀翻在地!
「啊!」
瓦倫大叔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也正因這一下掙紮,淩初誌在必得的一劍發生了偏移。
「嗤——!」
伴隨著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通紅的劍刃沒能命中要害,而是狠狠擦過了盧卡斯的手臂,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灼傷傷口。
盧卡斯倒抽一口氣,望向淩初的眼中瞬間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受傷並未影響他的速度,反而激起了凶性,他側身避開淩初緊接著揮來的第二劍,那隻未受傷的手如精準地抓住了淩初持劍的手腕,另一隻手則如鐵鉗般扼向她的咽喉!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淩初的手腕幾乎要被捏碎,灼熱的鐵劍脫手落下,而她整個人也被盧卡斯死死鉗製在身前,動彈不得,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你找死!」
盧卡斯在她耳邊陰狠地低語,另一隻手已經接住了那柄下落的、尚且滾燙的鐵劍,劍尖調轉,眼看就要朝著淩初的胸口刺下!
「嗚……汪!」
一道土黃色的身影猛地從角落竄出——小黃一口死死咬住了盧卡斯的腳踝!
「滾開!畜生!」
盧卡斯吃痛,腿部猛地一甩,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小黃狗甩飛出去。
「嗚……」
小黃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一聲哀鳴,但它立刻掙紮著爬起來,躥到鐵匠鋪門口,對著外麵大聲地、急促地「汪汪汪」狂吠起來,彷彿在呼喚救援,又像是在向全村示警!
盧卡斯見狀,臉色劇變。
他惡狠狠地瞪了淩初一眼,顧不上手臂的劇痛,毫不猶豫地撒腿沖向了後院,轉眼消失在淩初和瓦倫的視野裡。
小黃的叫聲吸引來了附近的村民,後續和昨日的發展差不多。
淩初點出了壁爐裡藏有屍體的事,恐慌的村民們立刻叫來村長漢斯,在村裡醫生的檢查下,推斷出了安德魯的死亡時間。
淩初揉轉著痠疼的手腕,心下一陣鬱悶窩火。
怎麼又讓這小子給跑了!
按照生理常識,男人的力量巔峰是在二十五歲和三十五歲,這位漢斯大叔看樣子有三十歲左右,而且也是每天在地裡乾重活的莊稼漢,怎麼就按不住盧卡斯那個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
瓦倫也很是自責,揉著被摔得生疼的腰:「都怪我,當時要是能製住盧卡斯就好了,那孩子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牛勁,我根本摁不住他!」
殺死盧卡斯的計劃又失敗了,淩初隻能退而求其次——轉而阻止接下來的火災。
昨天的火災能有這麼大的火勢,顯然盧卡斯是早有準備,很可能提前在多個地點就埋下了助燃物,在他的房間裡應該能找到些線索。
「走,所有人跟我一起在村裡搜查,一定要把盧卡斯這個殺人犯給揪出來!」
漢斯正要帶領村民們去搜查盧卡斯,被淩初出聲攔住。
「漢斯大叔,我覺得盧卡斯並不像是衝動殺人,他把安德魯藏在壁爐裡,要不了兩天就會有屍臭傳出來,根本瞞不住。他應該早就計劃好了逃跑的計劃和路線,我們要不然仔細搜搜他的房間,說不定能查出一些線索?」
「有道理,我們先把整個鐵匠鋪都搜查一遍。」
淩初的話說動了漢斯。
他帶上人,把盧卡斯的房間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
盧卡斯和安德魯住在後麵一間茅草頂的木屋裡,平時隻用木門相隔,二樓隔間則是擺放雜物的地方。
淩初跟著他們也來到盧卡斯的房間,村民從他的床底下搜出了兩罐魚油和一袋子鼓鼓囊囊的火絨。
鐵匠鋪裡平時也會用到火絨來點火,但這東西放在臥室裡,多多少少就有些可疑了。
淩初抬頭看向堆放雜物的二樓,突然發現在木梯旁邊,有一根突兀的麻繩垂了下來。
她踩著梯子爬上去一看,那麻繩是浸過魚油的,而繩子的盡頭,堆放著整整兩大袋火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