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初看向靠牆處的其他工具。
這些都是剛鍛造出爐的、嶄新的,怎麼可能會有鏽跡?
唯獨隻有那把斧頭上有暗紅的印記。
淩初幾乎可以斷定,那就是血凝固後的痕跡! 【記住本站域名 ->.】
這座鐵匠鋪果然有問題!
這血是宰殺動物後留下的血,還是……人血?
淩初忽然又想起昨天聽到的那古怪的水滴聲,與此同時,那奇怪的水滴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我聽到了水滴聲,你這裡是不是哪裡漏水了?」
淩初說著和昨天差不多的台詞,緊盯著盧卡斯的表情。
盧卡斯的神色很從容:「應該是淬火槽,我去看看,我早就跟師父說該換個淬火槽了,這淬火槽是木板拚接成的,很不結實,經常漏水,但他總是捨不得……」
他照舊走到淬火槽前,蹲下身子,似是在檢查哪裡漏水。
淩初的目光從那台淬火槽,移到它後麵的那個陳舊壁爐上。
淬火槽和壁爐捱得很近,那水聲既像是從淬火槽裡傳出來的,又像是從壁爐裡發出來的聲音。
淩初目光落在那壁爐中央的煤炭堆上。
「啪……」
一滴黑紅色的血液從壁爐管道的上方滴到了下方的煤炭堆裡。
煤炭很黑,血液滴在上麵幾乎不會留下顏色。
但被眼尖的淩初捕捉了個正著。
她呼吸微窒。
這個壁爐的上方管道裡藏著屍體!
那屍體會是誰?
淩初大腦飛快轉動。
記得那個叫瓦倫的大叔說過,這個盧卡斯還有個鐵匠師父叫安德魯,似乎每天都在店鋪裡,隻有今天不在。
這個屍體難道是他師父的?還是那個從來沒出現過的旅店老闆的女兒?
此時此刻,看似在蹲著檢查淬火槽的盧卡斯,餘光一直放在淩初的身上。
發覺到她的眼神落在那處壁爐上時,盧卡斯再也不掩飾眼裡的凶光,他迅速抽出自己剛剛錘鍊燒製好的一把鐵劍,轉身就朝淩初兜頭劈砍下去。
淩初看著那把毫不留情朝自己砍來的鐵劍,下意識發動自己的瞬移技能:幽靈舞步。
然而平日裡能瞬間發動出來的技能,此時卻毫無反應!
淩初瞬間冒出冷汗,就地一滾,勉強躲過那致命的一劍。
怎麼回事?
淩初極快地掃了一眼技能欄,她的所有技能都呈現出灰色的不可用狀態。
不僅技能失效,她感覺她的身手也變得很笨拙,就像一個普通人,不,比普通人還不如!
淩初瞳孔驟縮,生死關頭,她所有的戰鬥本能被激發至頂點。
幾乎是憑著直覺,她猛地從腰後抽出那把白骨之刃,電光火石間,用盡全力揮向盧卡斯的腿部。
她的這把骨刃不僅能殺人,還對幽靈等無實體的怪物也能產生實質性的攻擊,不管這盧卡斯是個什麼鬼東西,這匕首肯定能傷他!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淩初一個痛擊。
她的骨刃毫無阻礙地劃過了盧卡斯的小腿,觸感卻空蕩得令人心寒——刀刃明明清晰地劃過了他的皮肉、褲管,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如同斬過空氣!
盧卡斯高舉著鐵劍,那淳樸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見,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狠辣。
淩初避無可避!
「噗——」
利刃斬開皮肉的悶響,清晰地傳入淩初的耳中。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後背瞬間炸開,席捲了她的整個神經係統,彷彿整個脊椎都被這一劍斬斷。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眼前猛地一黑,所有意識如同被強行掐斷的電源,瞬間陷入無盡的黑暗。
……
清晨的陽光照在淩初的臉上。
她猛地睜開眼,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胸膛起伏,呼吸急促。
如同溺水的人,終於得以浮出水麵。
咚咚……
淩初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聲,她還活著。
而眼前熟悉的木製傢俱,和那扇能看到海景的窗戶,正是旅店201房間。
她因為迴圈又復活了。
淩初突然發現那麵窗戶上,出現了一個由黑霧組成的數字「3」,接著數字「3」又慢慢變成了「2」。
隨後那團黑霧便消散在了空氣裡。
但淩初很確信,那不是幻覺。
那個「2」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指剩餘的復活次數嗎?原本有三次復活的機會,她用掉了一次,還剩兩次?
如果這數字清零,她會真的死嗎?
鐵劍斬過脊椎的劇痛,仍讓她心有餘悸。
淩初坐起身來,洗了一把臉,平復了下心情,隨後開啟船團頻道。
黃曉雯此時也剛發來一條訊息。
遠離黃賭毒:「我昨天照舊又去鐵匠鋪取來了三角架,什麼都沒發生,然後我就去了碼頭,幫了兩個漁民搬貨,又去了農田,還幫了一個農夫割了半天麥子,但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打聽到。」
淩初打下一行字。
「那個叫盧卡斯的鐵匠學徒有問題,昨天我被他殺死了。」
她現在的時間是早晨,黃曉雯的時間應該和她一樣,那麼她的「死亡」應該是昨天的事了。
遠離黃賭毒:「?臥槽!你被殺死了?!」
淩初:「嗯,因為迴圈,我又復活了,但似乎有次數限製,隻能復活三次。」
遠離黃賭毒:「原來是我搞錯重點了麼,關鍵地點是鐵匠鋪?」
墨魚丸:「我之前去了鐵匠鋪好幾次,那個盧卡斯從未對我產生過攻擊行為,他為什麼會殺你?你是觸發了什麼特殊條件嗎?」
淩初:「鐵匠鋪靠牆的那堆工具裡,有把斧頭沾了血跡,壁爐上方的管道也有血滴下來,我猜測裡麵藏著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淩初:「他應該是察覺到我發現壁爐的異常了,所以對我動了手。」
遠離黃賭毒:「我去,那小子看起來還挺麵善的,竟然能幹的出殺人藏屍的事?那屍體會不會就是旅店老闆的女兒?」
淩初:「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盧卡斯的師父。盧卡斯說他的師父安德魯因為打鐵太過用力,把腰扭了,所以在家養傷,但是有經驗的鐵匠幾乎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遠離黃賭毒:「你說得有道理……話說,那盧卡斯很厲害嗎?你居然會打不過他?反而被他殺了?」
淩初:「我的所有技能都失效了,武器也對他無效。我的各項屬性也變得很低,你應該也和我一樣,是這座島上獨有的限製。」
淩初:「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找個村民試一下,但我不建議這麼做,萬一被村民當成不懷好意的人,就得不償失了。」
遠離黃賭毒:「不是吧,技能無效,武器無效,這打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