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永夜故意流露出驚訝表情，視線定格在潘曉曉神情複雜的臉上。
看了良久，才語氣戲謔道：
「權力已經如此集中了嗎？」
「不得不說，『我』製定的計劃，還真是相當週全，相當省事呢……」
潘曉曉嘴唇抿起，眼神裡再添數分凝重。
自打陸離們將全盤計劃秘密告知她以後，她就一直在設想與永夜見麵時的場景。
白天黑夜，每個空閒的間隙，每個思維不需要高速運轉的時刻。
她設想過無數可能，並為此做過多個應急預案。
但到最後，遭遇卻來得那麼突然。
「到頭來，還是隻能按陸先生一開始說的那樣，以不變應萬變了……」
心中無聲苦笑，潘曉曉視線重新聚焦至跟前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嚴肅開口道：
「不要誤會，我雖然掛著地球主事的名頭，但實際上並非掌控所有權力的獨裁者。」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其實隻負責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雜事而已。」
「是嗎？」永夜揚了揚眉毛，臉上戲謔笑容再次轉變成驚訝：
「難道不是我控製了你，就等於控製了整個地球嗎？」
「當然不是。」潘曉曉搖了搖頭：
「現在的地球，所有重要調動，都是林家在一手操辦，權力並非集中在個人手裡。」
「真要說誰是那個管事的，扮演著皇帝一般的角色，那也就隻有林沁月了。」
「我，不過是皇帝手下辦事的小太監罷了。」
說完，女子嚴肅的臉上忽然綻出一抹輕鬆笑容。
而永夜則是嘴角一抽，麵色迅速變得難看起來：
「林沁月？怎麼會是她？」
「不應該是林天下纔對麼？」
「這世上哪有父母不愛兒女的？」潘曉曉笑著反問道：
「即便林天下對林沁月再怎麼嚴苛，那終究是他的女兒。」
「再加上沁月本身也有野心，你情我願之下，自然就促成瞭如今這般的局麵咯。」
永夜眉頭皺起，眼神裡透出狠戾：
「既然如此，那我便將她殺了！」
「假若林家反抗，那便連同林家一塊滅了！」
「我冇意見。」潘曉曉雙手一攤，彷彿事不關己般，聳了聳肩道：
「不過在動手前，你最好先掂量掂量林家的分量。」
「因為現在絕大部分信仰你的玩家，都是林家裡出來的死忠，或者乾脆就是蝕光禁軍那部分成員。」
「暫且不提你把林家整個剷掉的後果，光是你殺死林沁月，就會損失一大批信仰錨點。」
「屆時會發生什麼，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信仰『我』的，隻剩下林家裡出來的死忠了？」永夜眼睛慢慢瞪圓，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部分情報，祂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畢竟陸離各個分身間隻共同保有本體的那部分記憶，之後經歷的內容並不互通。
被永夜奪舍的『火球離』，當初並冇有參與到『吸引火力，集中平民玩家仇恨，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計劃中，
所以自然不知道地球上的玩家為什麼突然間就不信仰陸離了。
而當初主導這一切，差使林沁月假扮徐瀟，配合自己演戲的『閃電離』，
此刻也早已經主動自毀肉身，將魂體寄宿在了一個小小的【儺偶】之中。
真要追根溯源，那永夜估計還得親自前往魔域一趟。
因為那寄宿著『閃電離』魂體的儺偶，現在正掛在【褻瀆】與【黑暗】權柄的擁有者，魔祖阿布霍斯的眷顧者，特殊天賦任務【七宗罪】達成者，林沁風的脖子上。
用來充當穩定魂王的錨點！
由於並不知曉這些細節，所以永夜隻能順著話題，繼續往下追問道：
「那現在地球上的玩家都信仰誰？」
「難不成是黎落？」
「黎落自然擁有一部分信徒。」潘曉曉瞥了眼立在永夜身旁的女子，語氣裡少了幾分情感色彩，多了幾分理智：
「不過多數都是轉職為刺客的玩家，或者崇尚殺戮的激進分子。」
「他們實力強橫，數量穩定，但不服他人管教，並不好控製。」
說完這些，潘曉曉才重新看向永夜，正麵回答對方的問題：
「目前，地球上，乃至其他地球勢力所控製的星區，人數占比最多的平民玩家，均隻信仰一位神選者。」
「徐瀟。」
永夜眉頭又擰緊了三分，屬於陸離的帥氣臉龐快愁成了一顆苦瓜。
「怎麼都去信那個聖母了……」
潘曉曉將永夜表情變化看在眼中，樂在心裡。
原因之一，便是因為陸離『以不變應萬變』的計劃起了效果；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過去她從未在陸離臉上看到過如此凝重的表情，覺得十分新奇。
雖然她潘曉曉是個抖M不假，
但過去與尼基塔朝夕相處，長時間接觸，不免也會染上一點其他屬性。
大有些『觸類旁通』的味道。
所以當她看到過去極度崇拜的對象，在自己麵前露出吃癟表情時，
新奇之餘，心裡的愉悅感更是如泉噴湧！
「真可惜現在不是陸先生本人啊……」
「要是本人的話，真想一屁股坐他臉上！」
潘曉曉心中無聲想著。
永夜思索片刻，見潘曉曉冇有要主動搭話的意思，遂強裝不屑，冷冷開口道：
「嗬，為了對付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潘曉曉撇了撇嘴，並未接話。
她知道永夜不傻，能猜到真相。
既然先前的一切準備都冇能用上，那就乾脆遵循陸離的方案，繼續以不變應萬變。
誒呀，
熟悉的躺贏感又回來了呢！
「不過，這種方式最多噁心我一下，並不能阻止我。」永夜冷聲道：
「我將會改變林沁月的觀念，讓你們知道，一切針對我的計劃，是多麼的脆弱和可笑。」
改變林沁月的觀念？
潘曉曉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不禁呆了一下。
連陸離這種智商超絕，走一步、看三步、謀百步的天才，都冇能改變林沁月的對他的偏見。
就憑你這個半路殺出的奪舍者，
能改變林沁月的觀念？
可拉倒吧！
你是真不知道林家大小姐的脾性有多惡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