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神明的投影？」
「從哪裡冒出來的？」
「灰域裡……好像從未出現過神明投影吧？」
「難道說，是那個叫李雲的惡魔，帶進來的？！」
「可我明明冇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絲同類的氣息……」
「等一下！」
「僅憑神眷者的位格，好像根本就冇辦法承受神明的投影……」
「這個李雲……是神選者？！」
墟壤羲瞳孔漸漸放大，臉上的懵逼表情迅速被恐懼取代。
會輸的，
根本就冇有贏的可能性！
神眷者能藉助權柄力量，輕鬆碾壓普通玩家，
那麼位格更高的神選者，自然也能輕鬆碾壓普通的神眷者！
並且其中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星半點，
而是雲泥之別！
然而，
就在墟壤羲愣神之際，手持鹿角雙刀的孫螢終於殺到！
這位靈族未來的狂獵因為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目標上，所以並未發現周遭的變化。
隻是見墟壤羲表情忽然發愣，感覺有些奇怪。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發動攻擊。
反而還替她增加了些許成功的信心。
「你的對手是我！！」
孫螢大聲叫喊出替自己的鼓勁的話語，身形驟然加速！
可卻在鹿角刀即將觸碰到墟壤羲時，被對方隨手一個巴掌給拍開了。
整個過程中，墟壤羲表現得輕描淡寫，渾不在意。
眼神裡雖然有恐懼神色流露而出，
但孫螢很清楚，那份情緒並不是因為她。
疼痛在傷處迸發，迅速傳遍女子全身。
拍開的孫螢飛出老遠，於半空中艱難穩住身形。
咳出半口鮮血，理順氣息之際，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周圍瀰漫的黑綠魔氣，
看到了位於側上方，那氣勢恐怖的六目巨蟒！
「那、那是什麼？」
「李雲……和他的獸寵？！」
孫螢不是神眷者，所以同伊芙琳娜一樣，第一時間將六目巨蟒錯當成了身形巨大的獸寵。
可當她再次看向墟壤羲，看見對方眼神裡的驚懼愈發濃鬱時，
她忽然明白過來，
李雲喚出的這條隱藏於黑綠魔氣中的巨蟒，可能並不是一般的獸寵。
而之後，墟壤羲傳出的聲音，更是直接確定了她的猜想！
「別殺我，求求你了……」
「我、我本無意與你為敵，真的！」
「隻是我的命淵戰域對你們三個起了反應……我真的隻是想從你們身上獲得登臨神座的啟示而已啊！」
「別殺我……求求你了，真的別殺我……」
先前能夠一招秒殺拉格納，像拍蒼蠅那樣將孫螢輕鬆拍開的墟壤羲，
此刻正被不斷哀求著陸離。
而後者，甚至連金環大刀都不曾抬起，
隻是靜靜飄浮原地，同他身後的六目巨蟒一起，淡漠注視著眼前的女子。
「裝得差不多了吧？我的消耗好大，感覺被人搶走的風險很高啊……」
烏洛摩迦一側眼瞳飛快掃了下陸離，無聲傳遞資訊道。
「再等等，這才哪到哪。」陸離冇有去看六目巨蟒，隻是同樣用精神力迴應道：
「既然都現身了，就別慫。」
「你越怕，墟壤羲就越容易看出來，到時候你要真被搶走，我可冇本事把你搶回來。」
「我真是瘋了纔會聽從你的指令……」烏洛摩迦最後傳出一句，精神力重歸沉寂。
墟壤羲自然不清楚陸離和烏洛摩迦之間的秘密交流。
在她的視角裡，對麵那滿級惡魔和神明的投影一直在冷漠地注視著她，看得她遍體生寒。
其實，早在她剛纔發呆的那一段時間裡，命淵戰域就已經向她傳遞了完整的啟示。
雖然和她預想中，立刻攢滿神性，開啟神明考驗的結果有所區別。
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
換而言之，
隻要她現在能活，能安然無恙地結束這場掠奪遊戲，
她成為神選者，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即將到手的力量，永遠比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要更具吸引力。
也正是這一點，進一步放大了墟壤羲內心的恐懼！
再加上她深知神明投影出現在灰域之中的意義，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對麵那個青年的對手。
所以纔會徹底喪失鬥誌，直接選擇哀求饒命。
「我可以不殺你。」陸離忽然毫無徵兆的開口道。
墟壤羲麵色一凝，嘴角抽動著揚了起來。
「真、真的？」
「謝謝，謝謝！我保證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但是……」陸離豎起一根手指，無情打斷墟壤羲的話語：
「你殺了我的好大哥拉格納，是不是該付出些代價？」
「畢竟，我跟他可是盟友關係，合作密切啊。」
「這……」墟壤羲眼皮抽了一下。
一種馬上就會被訛的古怪感覺瞬間瀰漫心頭，
甚至有那麼一刻，蓋過了恐懼。
「怎麼？覺得我說的不對麼？」陸離語氣一沉，淡淡追問道。
「冇、冇有，您說得對，是該付出代價！」墟壤羲嚇得打了個哆嗦，連忙賠笑道：
「隻是這代價，具體該是什麼呢？」
陸離眉頭揚起，聲音重新迴歸正常：
「你殺了我的好大哥，搞得我們計劃破產，損失慘重。」
「現在要付出代價，是不是該賠償這部分損失？」
「呃，是……所以？」墟壤羲像是猜到了什麼，語氣忽然變得很虛。
「所以，你要代替我好大哥的位置，幫我們完成原有的計劃。」陸離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們原本打算，清掉大半個灰域的玩家，並奪走他們攜帶的裝備道具。」
「現在你來了，實力又這麼強，那便幫我們清理掉整個灰域的玩家好了。」
「當然，所獲得的一切裝備道具，都歸我們三個。」
墟壤羲沉默了。
倒不是說她冇有這份能力。
而是因為殺掉一個拉格納，已經讓她這些年積攢的神性出現了倒退。
若真如李雲所言，清理掉整個灰域的玩家……
搞不好她的神性會直接清零！
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她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想到這裡，墟壤羲遲疑著開口道：
「那個……不是我不想付出這份代價，而是我實在冇這個本事啊。」
陸離臉色瞬間一沉，嚇得墟壤羲連忙解釋道：
「體力，我體力不夠了！」
「您也知道的，灰域之中，補充體力十分困難，體力藥劑的回覆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我可以出手幫忙清理幾個玩家，但要是體力耗儘，可就有心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