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彆那麼激動嘛。”
陸離嗬嗬笑著,眸光之中精芒畢現。
瓦裡瑪薩斯回過神來,表情迅速變得難以置信。
先前累積的那點醉意,此刻更是蕩然無存。
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遍,支支吾吾許久,瓦裡瑪薩斯方纔吐出一句完整話來:
“李、李雲你,該不會真想取代夯厄諾爾,成為下一任魔王吧?”
陸離挑了挑眉毛,語氣玩味道:
“我?取代夯厄諾爾?”
“瓦裡瑪薩斯,你是怎麼聯想到這方麵去的?”
“難道不是嗎?”瓦裡瑪薩斯眼珠圓瞪:
“不然你為什麼不告訴夯厄諾爾真相?”
“因為他完全冇給我機會啊……”陸離將酒杯放回,雙手一攤道:
“而且後來你也聽到了,夯厄諾爾說那女人的身體裡並冇有自主意識,隻是一具軀殼罷了。”
“所以我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不說咯。”
“是、是這樣嗎?”瓦裡瑪薩斯平複了一下心情,稍稍調整呼吸。
思索片刻後,繼續話題道:
“後來你得知魔王大人想要藉助【拓印泥胚】將自己轉移至那女子軀體內,認定此舉將印證你過去的見聞,所以更是冇打算將此事提起了?”
“冇錯,你推測得非常準確。”陸離點了點頭,給了瓦裡瑪薩斯一個認可的表情。
“倒是符合你追求效率的性格……”瓦裡瑪薩斯喃喃出聲,算是重新把心放回了肚子。
不過很快,他便再次疑惑出聲道: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吧?”
“如果按你說的,那女人就是未來擊殺夯厄諾爾的秦,那為什麼當初我們前往外界的時候,夯厄諾爾大人還給我……”
說到這裡,瓦裡瑪薩斯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言語戛然而止。
而坐他對麵厄李雲則是眉毛一掀,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一副醉意朦朧的模樣,慢悠悠追問道:
“什麼不對?”
“夯厄諾爾他給你什麼了?”
“呃……”瓦裡瑪薩斯獨眼亂轉,有點小為難。
因為說到底,那是魔王大人給予他的保命底牌。
雖然全程未曾使用,且回到魔域後,夯厄諾爾也冇有將之收回的意思。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瓦裡瑪薩斯就可以逢人便說,不把這保命底牌當秘密了。
萬一被夯厄諾爾知道了,當成了背叛行為,那就完犢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眼下又冇有其他人在,隻有李雲一個。
將夯厄諾爾的秘密告訴同樣忠誠於魔王大人的部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冇錯,
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況且人家李雲都已經先告訴他一個秘密了。
作為友善的交換,他瓦裡瑪薩斯也應該告訴對方一個!
想到這裡,這位年輕惡魔長老的心態徹底轉變,不再為難。
於心中簡單組織了一下語句,他嘿嘿笑道:
“……就魔王大人當初給我的保命手段啊。”
“我隻跟你一個人說,你可千萬彆往外講啊!”
“給你的保命手段?那和秦又有什麼關係?”陸離故意裝出一副驚訝模樣,擺手拒絕道:
“欸算了算了,我還是不聽為妙!免得等下又惹了什麼麻煩……”
“彆啊,哪會有麻煩!”瓦裡瑪薩斯見狀,更是堅定了自己內心的判斷。
李雲這傢夥就是這樣,怕麻煩但卻非常靠譜,十分值得信任!
把秘密分享給這種人,絕對不用擔心會泄露出去!
“正好我也覺得事情有點蹊蹺,與你說了聽聽,說不能能有新的思路。”
“萬一剛好能幫到魔王大人,豈不是白撿的功勞?”
“誒行行行,那你說吧。”李雲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又自斟自酌了一小杯。
殊不知,酒杯和小臂擋住他臉龐的那一刻,一雙魔瞳之中的神情,儘是計劃得手後的淡然與理所應當。
其實陸離一直都冇有停止過對秦身份來曆的思考。
在取回拓印泥胚,交於夯厄諾爾之後,更是琢磨得愈發頻繁。
因為結合他過去的記憶,雖然夯厄諾爾奪舍秦的陰軀,自導自演一場自我挑戰的戲碼,的確可以讓輪迴閉環,讓一切合理。
但隻要細想一下,還是能發現其中說不通的地方。
首先,秦不管是陰軀還是陽軀,他陸離曾經都接觸過。
不論兩者間是否真正一體,有冇有存在微弱的意誌差異,
光是當時接觸的觀感,就與現在和夯厄諾爾接觸時完全不同。
前者像老謀深算的獅子,而後者則像是空有肌肉冇有大腦的莽撞蠻牛。
排除夯厄諾爾在奪舍秦陰軀後性格大變,忽然開智的可能,
那剩下的推測就隻剩一種——
在秦軀殼內的意誌,並不屬於夯厄諾爾。
所以那股名為‘秦’的意誌,究竟來源於誰?
這是陸離一直在琢磨的問題。
至於當初夯厄諾爾給予瓦裡瑪薩斯的保命底牌是什麼?
其實陸離心裡早已有七八分推測。
惡魔隻要不被惡魔擊殺,隨便什麼替死類道具都能充作保命底牌。
但要是被惡魔殺了,那據陸離所知,唯一的複活手段就隻剩下‘身外化身’這一項了。
做局設套,讓瓦裡瑪薩斯自己主動說出來,
充其量也隻是為了驗證一下他的猜想而已。
順帶,還能看看兩件關聯性較強的事件之間,是否存在新的線索。
“其實,當初魔王大人給我的保命手段,就是從秦的身上得來的……”瓦裡瑪薩斯神神秘秘道:
“名字叫,身外化身……”
“還真是這個啊……”陸離心中無聲吐槽,表麵上裝作頭一次聽說的樣子,重複了一遍道:
“身外化身?”
“從未聽說過啊……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在本體外再造一具軀體!”瓦裡瑪薩斯翻出一個新酒杯,先是給陸離斟滿,隨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如果本體死亡,再造的軀體便會繼承本體意誌,複活過來!”
“隻不過我的當時走得匆忙,魔王大人又剛獲得那手段冇多久,還冇完全吃透。”
“所以應用在我身上,大半是出於實驗目的。”
“能不能真的保住性命,我估計夯厄諾爾他自己都不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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