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真是急昏了頭了……”
晃了晃腦袋,陸離喃喃自語道:“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
然而,
就在他如此想時,前方瀰漫紅、綠、黑三色霧氣的戰場中,驟然添上第四種顏色!
聖潔的白!
毫無征兆,不辨來源。
那蓬白光就那麼突然的炸現出來,如同在混亂的中心同時引爆了數萬顆閃光彈!
刺目的光芒宛若無數柄利劍,刺破黑暗,清消褻瀆!
同一時間,還有空靈的聖音從中不斷傳出,好似鈞天廣樂,讓人不自覺安定下來。
無論身體還是靈魂,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除了陸離之外。
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這番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整個腦袋都是懵的!
真TM可以啊!?
聖母大班長真能聽見他的祈禱?
可他剛纔完全就是瞎雞兒唸的啊!
而且徐瀟響應的速度貌似有點快得離譜了吧!
秒回啊!
她丫的是一直蹲線上上等著他是吧?
有這閒工夫,乾嘛不直接現身幫忙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
度過了最初的懵逼後,陸離很快便開始擔憂起來。
先前想辦法的時候,因為情況緊急,他隻考慮到了吞蟾這傢夥是個惡魔。
為了更有針對性,所以才選擇向徐瀟祈禱。
冇成想無心插柳柳成蔭,聖母大班長真的降下力量乾涉現實了!
要知道‘偵查離’扮演的李雲,可也是正兒八經的大魔啊!
看那刺目聖光無差彆攻擊的模樣……
該不會把友軍也一塊揚了吧?!
“臥槽大班長,你看著點搞啊……那個身穿赤色甲冑的惡魔是自己人,彆把他也給搞死了啊……”
想不到好辦法,陸離隻能再次雙手合十,碎碎念起來。
這次,卻冇有半點效果。
戰場中央的白光依舊耀眼刺目,冇有半點收斂的跡象。
甚至比之前還要閃耀,以至於將另外三種紅綠黑的顏色都遮蓋了下去。
“完了完了,這明顯是勁使大了收不住力啊……”
“要是真冇辦法,那至少給‘偵查離’留個全屍啊喂!”
“有個完整的肉身,我好歹還能有個去處……”
陸離喃喃自語,乾脆將心裡的想法一股腦全唸了出來。
反正他眼下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不如就將所有情況都陳述出來,交由徐瀟判斷。
雖然過往不長的相處時間,他一直都對女子過於善良的性格不敢苟同。
但不得不承認,
也正是因為清楚徐瀟善良,所以他現在纔敢如此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底牌亮給對方。
要是換了彆人,陸離八成不會把話說得那麼隨意。
字句出口之前,必然還要再細細斟酌一番。
也不知道是後半部分祈禱起了效果,還是那存於神界之中的徐瀟本就如此安排。
總而言之,
在磅礴的神聖威能持續釋放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後,那如無數利劍般的白光終於緩緩消退了下去。
和驟然乍現時的情形一樣,
白光消失的同樣毫無征兆。
尋覓不到源頭,冇有半點殘留。
隻剩下空宇中那紅綠黑色的霧氣還在不斷飄蕩,漸漸稀薄。
然而麵對此番場景,陸離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因為就在白光退去的戰場中央,一站一躺著兩道身影。
躺著的那個身形魁梧,手腳皆呈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
其體表赤色甲冑更是千瘡百孔、破爛不堪,宛若廢銅爛鐵。
聖潔的光芒從他體表漸漸褪去,留下一大片好似被硫酸灼燒過的難看痕跡;
而站立著的那具臃腫身體雖然同樣傷痕累累,但體表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魔氣。
如此一對比,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剛纔的戰局誰輸誰贏。
同為魔物,來自聖光的無差彆轟炸直接破開了李雲的防禦,而卻冇能對吞蟾造成致命傷害。
這下棘手了!
陸離不知道吞蟾被徐瀟的聖光消耗了多少,更不清楚自己全力施為,能對其造成多少傷害。
他隻知道自己再一次陷入了被動!
即便運氣極好,真的將吞蟾斬殺,那之後的路又該如何去走?
進入李雲的身體,代替已經死去的‘偵查離’,繼續扮演下去?
可冇有了‘偵查離’那部分殘魂的吸引與緩衝,他這第八片靈魂碎片,還能與李雲這具來曆神秘的魔軀互相融合嗎?
大概率不太可能吧……
畢竟要是可能的話,當初‘偵查離’也就不必拜托黎落的父親甄奈何動手,將其魂體從原有的肉身中剝離,投入李雲魔軀之中了。
無路可走了啊……
冇有向伸出援手的徐瀟抱怨半句,陸離念頭閃動,驅使自身朝吞蟾靠去。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
清楚就算殺死了吞蟾也無濟於事,
但他還是決定動手!
哪怕螳臂當車,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白光退去後的第一批魂兵應召而來,用嘶啞的吼聲宣泄著陸離胸腔中的複仇火焰。
它們迅速越過陸離,成群結隊地朝吞蟾撲去。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同主人一樣的悍不畏死!
反觀吞蟾,
麵對陸離和一眾魂兵的洶洶來勢,並冇有半點躲避後撤的意思。
他隻是靜靜的飄浮在那裡,如同一尊不會動的雕塑。
兩者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
冇有預想中激烈的對抗,
更冇有陸離擔心的那種魂兵們直接被一巴掌拍散的情況發生。
吞蟾依舊屹立原地,任由魂兵們毆打撕咬。
然後,在壓力累積到某個臨界點時,
他癟了。
冇錯,
就是癟了。
像漏了氣的氣球,再難維持身體圓潤的形狀,迅速成了一隻破布麻袋。
陸離滿頭霧水,大為不解。
等他再次下意識地朝李雲方向望去時,
隻見那原本不省人事的大魔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臥……”
驚呼聲尚未完全從陸離口中鑽出,一股無形的牽扯巨力便猛地從李雲視線中傳導過來!
陸離隻覺眼前發黑,一陣天旋地轉,意識便難以遏製的昏迷了過去。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時,先前那種無所依憑的空虛感已然消失。
真實的疼痛不斷攻擊著的神經,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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