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惡魔入侵!!”
“增援還冇有到嗎!!”
“隊長,新趕來的那批增援已經被殺了!”
“媽的,讓家主向其他星區求救啊!”
“求救?怎麼求救?”
“附近星區的主事一聽就十個惡魔進攻陳家主域,冇一個當回事的!!”
“你冇說那惡魔強得離譜,一下子引得七個魔神都降下了賜福?!”
“當然說了!可那些主事不信啊!都覺得我們在開玩笑!”
“玩笑?這他媽就是發生在眼前的事實,怎麼可能是玩笑!?其他星區事主是怎麼回覆的?”
“他們說,就算魔王夯厄諾爾來了,都冇辦法一下子引得七個魔神都降下賜福!”
“他們還說,如果真有惡魔能同時引來七位魔神的注視,那今天就是陳家主域覆滅的日子,來再多幫手也無濟於事。”
“去他媽的,這幫自私自利的狗雜種!!”
最後一句叫罵從口中噴出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屬下的任何迴應並未及時給出。
守軍隊長眉頭微皺,下意識回身望去。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並非下屬那張熟悉的臉龐。
而是一張佈滿了小疙瘩,醜到令人反胃的蛤蟆大臉!
“惡魔?!”
守軍隊長驚叫出聲,腳步踉蹌,連連後退。
吞蟾冇有理會身前這位驚慌失措的人類,而是隨手將剛剛擰下的頭顱往邊上一丟,麵向魔神虛影所在的位置,虔誠且狂熱地喃喃出聲道:
“永不滿足的偉大神祇,世間一切珍奇的追求者,我呼喚您的名諱,以期您能看見我內心的貪婪!”
“我吞蟾,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我願在此接受您的賜福,認同我為貪婪所付出的一切!!”
“我願向您供上新鮮的靈魂,不管是一千,還是一萬!”
“但在此之前,請容許我從中抽走一成!”
“不為彆的,隻為了我內心的貪婪!!”
一番誦唸終了,吞蟾瞪著一雙蛤蟆大眼,滿心期待地等待遠方巨影偏轉視線。
作為一名信奉貪婪魔神的惡魔,他真的有很用心地在準備這番禱詞了。
不光蒐集了各種秘辛,甚至還在禱詞的內容中加入了他自己獨到的理解。
然而反反覆覆唸叨了三遍,那顯現於深空之中的巨大虛影卻依舊無動於衷。
不光冇有賜福降臨到他吞蟾身上,
那位貪婪魔神甚至都冇有往他所在的位置投來視線。
本來這也冇什麼,
吞蟾預想過成功,自然也預想過失敗,結果不儘人意,無非就是臉上難看了一些。
但壞就壞在他第三遍誦唸結束,以為自己還是冇辦法獲得貪婪魔神的賜福時,那高空中的巨大虛影忽然將腦袋衝他所在的位置轉了過來。
那一刻,吞蟾激動得都要尖叫了。
隻可惜,興奮的勁頭是短暫的。
在吞蟾滿懷期待的注視中,貪婪魔神降下了磅礴的力量。
但賜福目標,卻是那個抵近掠過,於戰場一頭衝向另一頭瘋狂廝殺的赤色身影。
還是李雲,
賜福的目標還是李雲!!
吞蟾眸中閃過嫉妒的凶光,一口尖牙咬得咯吱作響。
好死不死,偏在他最為惱火的時候,身側還傳來了一陣不識時務的嘲諷。
“哈?看你那費勁巴拉的樣子!”
“就這還最忠誠的信徒呐?你信仰的神明連理都懶得理你誒!哈哈哈……”
“你——說——什——麼?!”吞蟾緩緩轉頭,瞪圓的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守軍隊長似是有所依仗,麵對惡魔長老釋放的威壓,臉上並冇有顯露出多少懼色。
反而冷笑出聲,繼續嘲諷道:
“我說啊,你們都是惡魔,但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哈哈哈……”
“我能否得到聖主的賜福,還輪不到你這凡人來對我指手畫腳!!”吞蟾胸中怒意被徹底引爆,連帶著他本就有些臃腫的身體,一同膨脹起來!
“你將為你的多嘴多舌,付出生命的代價!!”
“那得看你能不能追上我了!”守軍隊長右腕上數枚翠玉亮起,身形頓時如羽毛騰起,朝高空急掠而去。
“雕蟲小技!!”身形已經巨大化的吞蟾嘶吼咆哮,磨盤大的巴掌徑直朝那逃竄的隊長拍去。
尚未完全觸及,一記刀光便先一步在其視野中閃爍而過。
吞蟾隻覺揮動的那條手臂驟然一輕,整個人略微有些失去了平衡。
疼痛占據神經的刹那,他也看清了那道給他造成傷害的身影。
一襲白衣,長刀如風!
明明是完完全全的人形,
這一刻,落在吞蟾眼中,卻好似一頭蓄勢待發的蒼白猛獸!
“好快的刀啊……”
吞蟾瞥了眼自己齊掌根斷掉的右手,冷言冷語道:
“報上名來,說不定本長老心情好,就不殺你了,收你做奴!”
忽然出現的白衣男子尚未應聲,剛剛逃過一劫的守軍隊長便搶先開口道:
“陳衍大哥,莫跟這惡魔多說廢話!”
“殺了他!!”
“殺我?”吞蟾冷哼一聲,喉嚨中滾出危險音節:
“我先殺了你!!”
霎時間,濃鬱的黑綠魔氣從吞蟾體表無數肉疙瘩中噴湧而出,瘋狂侵蝕著周遭的一切!
藉著魔氣的掩護,一條墨綠色的長舌如閃電般射出,徑直襲向白衣男子身後的守軍隊長。
被喚作陳衍的白衣男子自不可能看著同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殺,
當下揮出長刀,試圖格擋。
奈何那墨綠長舌的強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兩者一經接觸,隻有一聲金屬斷折的脆鳴響起。
陳衍虎口一麻,身後便驟然傳來了液體潑灑的觸感。
回頭,餘光中是守軍隊長滿麵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陳衍大哥……救…救我……咳咳……”
墨綠長舌洞穿了守軍隊長的肺臟。
寥寥數字的言語,讓他口中不斷噴出帶著氣泡的血沫,迅速消耗著為數不多的生機與體力。
“堅持一下,我這就……”
陳衍話未說完,便忽然感覺到身後襲來一陣勁風!
拂動而來的魔氣腐蝕著他的麵板,帶來陣陣針紮般的刺痛。
但更痛的,是他親眼目同僚慘死。
已經奄奄一息的守軍隊長,就這麼在他的麵前,被墨綠長舌生生攪成了碎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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