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本意很簡單,就是想要藉此機會搞清楚墨星底細。
同時,他也想知道對方為何要用出一些垃圾武器,來一遍遍地羞辱‘陸離’。
當然,前提是墨星真的將他當成了陸離。
然而,
一套組合技打出後,卻冇有像永夜預料的那樣,崩碎墨星手中用來格擋的錐刺。
而是直接被那武器強行吸收了大半能量!
爾後少年身形虛化,惹得永夜雙眼一花。
等在看清時,那泛著寒芒的尖錐距離他瞳孔已不足半尺距離!
迫不得已,永夜隻能用出了魂化天賦能力【浮空】的三段能力——靈體鬥篷!
完全阻擋一次攻擊,並消耗相應的神魂點數。
突進的尖錐被濃鬱黑霧阻滯,生生頓在了半空!
神魂點數掉了大半的永夜被靈體鬥篷的反作用力推飛出去,臉上全是驚駭。
剛纔墨星那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戳刺,竟然是殺招!
若再蘊含一些規則之力,其威力怕是能夠媲美一件鎖定了目標的必殺道具!
這傢夥使詐!
那兩柄錐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優秀品質武器!
“切,竟然被擋住了麼……”
墨星青色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失望,冷峻的麵孔再次像揉皺的塑料紙般扭曲摺疊,隱入空間。
“你這不講武德的傢夥!”永夜終於止住失控的身體,破口大罵道。
但隻說了一句,便立刻收住話頭,不再繼續下去。
為什麼?
因為戰鬥中玩心眼子耍陰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隻有朋友之間的友好切磋,或者乾脆是傻子,纔會在戰鬥過程中嚴格遵守那些看不見的武德,遵循那些所謂的規矩。
生死搏殺中,能贏纔是最主要的!
能搖人一起把你群毆致死,我乾嘛要跟你單打獨鬥?
同樣的,
能耍陰招玩賴的,那也是一種本事。
上當了能怪誰?
隻能怪自己實力不濟,腦子不夠聰明,看不出破綻。
永夜深知,
此刻吱哇亂叫的抗議行為,除了讓他看起來更加可笑以外,冇有任何用處。
果不其然,
他這頭言語剛剛出口,遠處重新顯出身形的墨星便接話嘲諷起來:
“不是你說的嗎,‘隻拿普通品質的垃圾來對付你,當你是泥捏的不成’。”
“我這完全就是應承你的要求,換上了我最強的武器來乾你啊。”
“都如你所願了,你怎麼還不樂意了?”
“你他媽……”永夜怒火更盛,理智的弦幾乎要繃斷。
但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
神識放開,感應周遭情況。
剛剛他動用了天賦。
雖然隻是魂化【浮空】中的一小段能力,
但也算間接牽動了【吞魂】。
若是被阿布霍斯感應到,那情況可就不太妙了。
所幸,
散開的神識並未傳回令他擔憂的反應。
不光方圓百裡無人靠近,就連那虛無縹緲之上的神界,也冇有半點注視投來。
永夜不清楚這個時間點的阿布霍斯在做什麼,
不過很顯然,祂無法分心關注這裡。
既然如此,那小心些使用天賦和權柄,囚禁住墨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於可否徹底將對方殺死?
大概率是不行的。
因為成了銳爪司鐸的墨星,已經在未來,也就是他永夜過去的時間點上,與他交過手了。
假若他殺死了現在這個還隻是鱗徑行者的墨星,必然會引起規則悖論。
他還冇能重登神座,冇能徹底脫離這方現實世界的桎梏。
這麼做,無異於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隻能控製、囚禁,儘可能留住對方小命。
等問題從墨星嘴裡問到了他想問的,瞭解完了他想知道的一切後,再找個利益最大化的時機把他放了就行。
確定了接下來的對戰思路,永夜心神收斂,再一次擺出了對戰架勢。
以刀技為主,天賦和權柄為輔助,勢要在最短時間內拿下墨星!
反觀墨星,似乎有點沉浸在剛纔的小勝利中無法自拔了。
見永夜罵了半句後便沉默下來,隻是不斷擴散神識掃蕩四周,完全冇有攻上來的意思,嘴裡的嘲諷言語更是響個冇完。
“……你怎麼忽然不說話了?是不愛說話嗎?”
“要不要我讓你一手,換一些低品質的武器來對付你?”
“你的刀技不是挺厲害的嘛,怎麼不繼續用了?”
“哦我知道了,是因為用來用去就那麼幾招,都被我看穿識破,所以不敢用了麼?”
“誒呀冇事的,你隻管用,我就當冇見識過你的手段,每次都用不同的招式應對。”
“來嘛來嘛,彆害羞啊……”
麵對嘲諷,永夜心緒毫無波瀾。
隻是在做完萬全準備後,衝墨星麵無表情地詢問了一句:
“你確定我要拿出全部的手段,來對付你?”
墨星愣神,下一秒視野中便丟失了永夜的身影!
等對方再次出現,卻是連同數道刀技一起,朝他凶猛攻來!
情急之下,少年立刻做出反應。
空間權柄與天賦能力齊齊調動,意影象先前那般拉開與永夜的身位。
可這次,卻冇能如願。
因為永夜不光用了刀技,更是同時動用了天賦和權柄力量!
空氣中溢位的黑霧凝實成牢籠,封鎖墨星可能逃竄出去的每一個角落。
‘恐懼’在少年心底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讓他在某個關鍵的瞬間,幻視自己被一刀斬落頭顱的可怕畫麵。
而墨星對此顯然來不及防備,後撤動作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眼看金環大刀的刀鋒就要嵌進腦殼,將少年劈作兩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永夜的神誌忽然恍惚了一下。
輕微的混亂中,眼前即將被劈中的少年搖身一變,忽然成了一額上生有一目,身材頗為曼妙的女子。
熟悉的模樣,令永夜心頭一顫,掌中施加的力道驟然一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墨星已經從刀鋒下逃脫,後退到了數十米遠的位置。
“權柄的力量?!”
永夜驚疑,不敢再追。
抬眼望向天際,卻不見那插手存在的身影。
再低頭尋找墨星,卻見那少年早已消失無蹤,不知去向。
荒涼的大地上,唯有他永夜一人跟截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裡,呆呆愣愣,像個小醜。
走了?
就這麼走了?!
何意味啊?!
難道墨星過來,並不打算置他於死地嗎?
還是說,
這傢夥從一開始就隻是抱著試探,或者乾脆戲耍他的心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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