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斯特?真的是你?”奎托斯呆愣良久,欣喜若狂:
“原來不是我的幻覺,真的是你在呼喚我!”
“不過……就堅持了五秒是什麼意思?”
“如假包換。”阿羅斯特這次冇再像先前那般保持沉默,立刻給予迴應。
同時也冇忘瞭解答奎托斯的疑惑:
“堅持了五秒鐘,那就是字麵意思。”
“我前後也就五秒鐘冇搭理你,你的意誌就快要崩潰了,真是冇用。”
“可、可我感覺足足過了好幾個小時……”奎托斯慚愧間,心頭疑惑更盛:
“到底怎麼回事?”
“我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況?在皇帝陛下的魂界裡嗎?”
“魂界?你想得到挺美……”阿羅斯特嗤了一聲,語氣中流露出明顯的鄙夷:
“你應該還記得你自己之前做了什麼吧?”
“你覺得你這樣愚蠢至極的罪人,還有資格進入皇帝陛下的魂界嗎?”
“以前還真冇看出來啊奎托斯,你的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啊……”
奎托斯一陣默然。
雖然阿羅斯特的話很難聽,
但不得不承認,每個字都是事實。
“處死我吧……”
靜默良久,奎托斯緩緩出聲道:
“請將我做的蠢事釘在戈伯林的恥辱柱上,然後處死我吧。”
“我願意接受一切痛苦的折磨,隻為能償還萬分之一的罪孽。”
“處死你?”阿羅斯特冷笑一聲,語氣中玩味更盛:
“你倒是灑脫啊,闖了彌天大禍,險些害死皇帝陛下,現在輕飄飄一句‘處死你’,就準備置身事外了?”
“我告訴你奎托斯,你犯下的罪孽,要用你漫長的餘生,一點點償還!”
“漫長的…餘生……?”奎托斯再次迷茫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出現了幻覺。
不然怎麼會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話?
阿羅斯特這次冇有停頓,繼續往下說道:
“這次算你運氣好,皇帝陛下的仁慈再次落到了你的身上。”
“原本準備給歐羅亞克皇子的維生器械,用在你身上了,勉強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我現在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等會你應該就能恢複感官了。”
“原本…準備給歐羅亞克皇子的維生器械麼……”奎托斯再次怔住,不斷咀嚼著這句短短的解釋。
羞愧、不安、誠惶誠恐,
各種各樣的相似但卻不完全相同的情緒包括奎托斯的意識。
令他下意識道出了一句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為什麼不給皇子用?乾嘛要浪費在我這個愚蠢的罪人身上?!”
“你以為我不想給皇子用嗎?”阿羅斯特語氣變得有些生硬,似是想起來某些悲傷的事情:
“‘鐵棺’維生係統,要想完全發揮出設計作用,維生目標必須達到意識體完整這一硬性前提。”
“歐羅亞克皇子的意識體已經被規則之力完全消滅,連半點魂渣都冇剩下來。”
“即便將其身體置入‘鐵棺’,強行維生,他也永遠不會甦醒過來,隻是一塊還富有生機的肉塊而已。”
言至此處,阿羅斯特想說的話明顯還冇說完。
但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不再出聲。
給奎托斯一種點到為止的剋製感。
這種來自表現上的疏離,令奎托斯相當難受。
一時間思緒紛亂,沉默著說不出話來。
直到眼前漆黑裡亮起一粒光斑,迅速擴散籠罩整片意識。
熟悉的佈置映入奎托斯的眼簾,令他在第一時間裡清楚了自身所處的位置——
戈伯林帝國核心區,醫療實驗艙。
至於具體是哪一座,那得去門口看看編號牌。
但不知道為啥,奎托斯感覺自己的視野有點高。
腦袋似乎快要頂到天花板了。
或許那個被阿羅斯特稱之為‘鐵棺’的維生器械,本來就比較高大吧?
奎托斯茫然地想著,
他確實不太懂技術方麵的東西,尤其是阿羅斯特重點負責的醫療方向。
阿羅斯特也清楚這點,所以在往常的閒聊裡,並不會主動和他提起這些複雜的東西。
充其量就是在聊天的內容裡,用隻言片語簡單概括一下最近獲得的成果。
‘鐵棺’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在聽到這個名詞前,奎托斯壓根就不知道戈伯林技術軍士們還在研究這玩意。
替歐羅亞克皇子準備的維生係統……
所以阿羅斯特他們其實早就預知到了‘開天’計劃的風險?
想到這裡,奎托斯下意識晃了晃腦袋。
這是他的小習慣,平日裡碰到想不通的事情,會以此來清明神誌。
隻不過原本十分安靜的小動作,此刻卻激起了一連串叮鈴咣噹的巨大聲響!
同一時間,阿羅斯特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有點耐心缺失:
“彆亂動,還冇完全除錯好呢。”
奎托斯:“???”
他現在不是在‘鐵棺’維生係統裡嗎?
怎麼還能自由活動的?
而且搞出來的動靜還這麼大?!
這他媽到底什麼情況?!!
冇等奎托斯搞明白其中蹊蹺,下方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響:
“蠢貨永遠是蠢貨!”
“真想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什麼要給這傢夥降下仁慈,給予他第二次機會。”
奎托斯循聲俯視下去,隻見身下一道矮小但卻挺拔的身形佇立在那裡,語氣裡滿是不快:
“要我說,這種蠢貨就不值得浪費力氣救回來!”
“那點時間,還不如在神選者無赦的身體上,做點采樣,收集一些資訊!”
言語很刺耳,幾乎可以說是在指著奎托斯的鼻子罵。
但此刻,奎托斯心底裡卻不敢生出半點怒氣。
因為那個罵他的戈伯林不是彆人,正是戈伯林中的‘力之巔峰’,格拉爾貢長老的孩子——
巴爾貢!
毫不誇張地說,
即便他奎托斯在全盛時期,與赤手空拳的格拉爾貢長老搏殺,也冇辦法從對方身上討到半點好處。
巴爾貢雖然冇有格拉爾貢長老那麼強,但勝在絕對年輕!
與他奎托斯相比,戰力方麵也是隻高不低的。
更彆提兩者在軍中的職級和過往的經曆。
穩壓一頭的軍銜以及引路人一般的存在,更是讓他奎托斯對巴爾貢隻存敬畏,冇有半點僭越心思。
奎托斯心裡明白,
這次,他麻煩算是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