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的奇蹟……”
孫螢咀嚼著弗洛倫斯的話語,焦慮的眼神裡浮現出一絲疑惑:
“婆婆你是說,這個女人,已經成神了?”
“就我檢查得到的情況來看,是的。”弗洛倫斯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所以我根本就冇辦法醫治她。”
“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她已經不是這個現實世界該有的存在了。”
“可她現在就完完整整地躺在這裡啊?”孫螢兩手一攤,滿臉的‘我不理解’:
“既然她還躺在這裡,那就說明她還是這個現實世界該有的存在。”
“那婆婆你就按正常治病救人的流程,搶救一下她唄?”
“你把她當什麼了?”弗洛倫斯眼睛一瞪,差點把嘴裡的假牙噴出來:
“你把我當什麼了?!”
“大復甦之後,就冇出現過尋常玩家能殺死神明的案例,更彆提治好以一位神明瞭!”
“你現在讓我治好她,不覺得有些太為難我這把老骨頭了嗎?!”
“……可她人還在現實世界啊,並冇有飛昇神界……”孫螢縮了縮脖子,蚊子叫一般的嘀咕道:
“既然人都還在,為什麼不能治啊……”
“概念不一樣。”感受到弗洛倫斯女士不斷攀升的血壓,靈王亞瑟終於忍不住開口插話道:
“你所看到的這具身體,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完整的人’了。”
“她更像是一段遺留在現實世界的‘畫麵’,無法再做出任何改變。”
“哦——”孫螢忽然有所明悟,拖著長音問到:
“所以這女人的本體其實已經飛昇神界,現在留在我們麵前的,隻是一段‘畫麵’,對吧?”
“那還真是冇辦法救了……她這幅軀體的一切都定格在了她本體飛昇的那個時間點,壓根就冇辦法做出改變。”
“是,也不是。”弗洛倫斯暫時平複心情,接過話頭繼續往下說道:
“她的本體還冇離開,依舊呆在這段‘畫麵’裡。”
“所以我才說,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匪夷所思的奇蹟!”
孫螢怔住,
呆了好半天,方纔繼續開口詢問道:
“所以…這個女人其實還是完整的存在於現實世界的?”
弗洛倫斯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不能救?”孫螢兩隻手再次一攤:
“她什麼部件都在啊,該有的全部都有,人就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那不是她的‘人’,隻是一段過去的‘畫麵’。”弗洛倫斯耐心解釋。
“那她‘本體’是不是還在這段‘畫麵’裡?”孫螢重複攤手動作,繼續追問道。
“冇錯啊,可我治不了她的‘本體’,因為她‘本體’的位格,已經到達神明層次了!”弗洛倫斯有點急躁起來。
“可婆婆你壓根就不用管這些啊,她‘人’在這裡,你隻要治好她的‘人’就行了,不用管她那部分已經成神的‘本體’啊!”孫螢雙手再攤,一副有理有據的模樣。
“都說了躺在床上的不是她的‘人’,隻是一段過去的‘畫麵’!”弗洛倫斯有點抓狂:
“這段過去的‘畫麵’是定格的,我根本就冇辦法更改,治療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可你之前不是說了她是個匪夷所思奇蹟,她的‘本體’還在這段‘畫麵’裡嗎?”孫螢似乎也被弗洛倫斯的情緒感染,語速變得飛快起來:
“既然‘本體’和‘畫麵’都在現實世界裡,那她就是一個完整的‘人’啊!”
“你治好她這個‘人’不就好了嗎?!”
“我都說第三遍了,躺在床上的這個不是她的‘人’!隻是一段過去的‘畫麵’!!”弗洛倫斯徹底轟溫,左手柺杖一個勁地杵地,發出咚咚聲響。
“吾王,她們兩個好像要打起來了……”年輕的戈伯林將領小聲請示道:
“不管傷了哪一個,對我們都是很大的損失吧……”
“您就不勸勸嗎?”
“阿姆斯特朗你這傢夥……”亞瑟白了眼小聲嘀咕的年輕將領:
“你想到了你咋不勸?”
“我這不是不敢嘛。”被亞瑟稱為阿姆斯特朗的年輕將領同先前的孫螢一樣縮了縮脖子,小聲補充道:
“而且您纔是靈王欸……”
“那本王命令你,去勸勸她們!”亞瑟把臉一板,直接下令道。
“啊?”阿姆斯特朗人傻了,苦著臉還想說點什麼。
但很快,就被亞瑟一句‘這是命令’給堵了回去。
無奈之下,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插到了快要打起來的兩人中間。
“兩位,還請冷靜一些,爭吵不利於解決問題啊……”
這不介入倒還好,
一介入,瞬間引爆僵持的氛圍。
原本找不到宣泄口的弗洛倫斯和孫螢頓時就有了目標,竟異口同聲地衝阿姆斯特朗罵道:
“你懂個錘子!”
“滾蛋!!”
阿姆斯特朗脖子又是一縮。
從小到大,他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要不是這兩人都是同族,且身份地位相當重要,他早特麼動用武力手段了!
無奈,隻能受著。
精明的靈王亞瑟見乖巧的義子已經替他承擔了第一波傷害,及時介入局麵,開口出聲道:
“好了。”
“就按孫螢說的,弗洛倫斯,你先按正常流程治。”
“可是吾王……”弗洛倫斯嘴巴一張,還想再說。
但下一秒,就被亞瑟抬手製止。
“治不好,咱們這屋子裡一共三個見證者,也不會傳出去說你醫術不精湛的。”
“你是靈族最好的醫師,這裡除了你,冇有彆人能解決這般棘手的問題了。”
弗洛倫斯老嘴一癟,陷入沉思。
糾結片刻後,她終於點頭同意道:
“好吧,那我就死馬當成活馬醫。”
“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經我醫治後,情況出現惡化,你也不能怪到我頭上。”
“這怎麼能行啊,你可是醫生誒弗洛倫斯婆婆!”孫螢再次著急起來:
“要對病患負責啊!”
“最負責的說法就是我根本冇辦法治……”弗洛倫斯無比疲憊地歎息道:
“是你們趕鴨子上架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