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麵色古怪，再次詢問確認。
得到的回覆依舊是『按兵不動，繼續擴大新避難所的影響力』。
嘖……
怎麼事情的發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張軒撓頭。
儘管心中不解，他還是決定聽從趙謀指揮。
畢竟他隻是個乾活的打工人。
領導怎麼說，那就怎麼來唄。
然而，
就在張軒準備喚回那兩個去跟蹤的倖存者，準備打道回府時。
資料麵板上又彈出了一條訊息。
不是趙謀。
而是趙權。
訊息詢問張軒在甬城的進展如何。
雖說張軒現在替趙謀乾活做事，但當初其實是被趙權招攬進的趙家。
再加上這次甬城任務是由趙權釋出，做個匯報也並無不妥。
張軒將情況一五一十陳述了一遍。
其中自然也包括剛剛發現陸離偽裝成黑袍人一事。
與趙謀的謹小慎微不同。
趙權一聽張軒發現了陸離的蹤跡，急得就像發現了香蕉樹的猴子：
「你確定那個黑袍人一定是陸離？不會搞錯吧？」
張軒十分篤定：
「確定，那人售賣的東西裡有小鬆稚犬的【魔晶吊墜】！」
「而且我詢問吊墜來歷，他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肯說，到最後直接收攤走人，不賣了。」
「若不是心裡有鬼，又怎麼會有這般心虛表現？」
「好好好！」趙權一連發來三個好字：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讓你的人盯緊了，一定要想辦法弄死陸離，斬草除根！」
「隻要這件事辦好，你就不用回杭城了，直接來京城替我做事！」
嘖……
張軒看著聊天框裡的訊息，陷入沉思。
趙謀和趙權的命令說不上一模一樣，
簡直就是完全矛盾！
一個要他按兵不動，固守成果；
另一個則要他全力以赴，斬草除根！
該聽誰的？
按張軒心裡的想法，自然是該抓住眼下的好機會，將陸離一舉擊殺。
但此次來甬任務的直屬領導是趙謀。
若真追擊陸離，勢必會違抗趙謀的命令。
事情成功與否先不提。
被趙謀知道他陽奉陰違，肯定免不了責罰。
可話又說回來。
趙謀雖在趙家如日中天，但說到底還是受趙權管製。
類比職場，趙權就是更上一級的大領導。
現在大領導發話，要他違抗直屬領導的命令，全力以赴擊殺陸離。
是不是就等於給了他一塊免死金牌？
趙謀真要問責，完全可以搬出趙權來壓！
而且事成之後，還可以不用回杭城，直接去京城『升職加薪』！
連後路都鋪好了！
這麼一想，張軒的思路瞬間清晰。
聽趙謀的，固守成果，隻有小功；
聽趙權的，激流勇進，能立大功！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張軒按捺心中激動，向跟蹤黑袍人的兩名倖存者發訊息詢問道：
「現在情況如何？冇有跟丟吧？」
對麵很快傳來回覆：
「那個黑袍人拐進了一家醫院，看起來好像打算尋找藥物。」
「醫院？尋找藥物？」張軒一怔，旋即麵色狂喜：
「給我盯緊了，我馬上帶人過去！」
另一頭。
黑袍人在醫院中拐了幾個彎，身形一閃，進入藥品儲藏庫。
剛關上門，他便迫不及待地摘掉了頭上的帽兜。
正是喬裝打扮的陸離。
他身後的影子微顫兩下，從中探出一顆的少女腦袋：
「恩人，他們冇跟上來，隻是守在醫院外麵。」
「看起來似乎在叫人，要我現在去殺了他們嗎？」
「不用，你跟著我就好。」陸離擺手：
「就是要他們把人喊來。」
黎落黛眉間掛著淡淡憂慮，不解道：「恩人何苦多此一舉，不怕有危險嗎？」
陸離咧了咧嘴，剛想回答。
卻不料影子再次顫動，伸出了另一顆亂蓬蓬的金毛腦袋。
尼基塔大聲逼逼：
「哎呀黎落大妹子，光怪他隻是想把狗騙出來殺而已！」
「話說你的天賦能力【化影】可真好用，我隻復刻了30%，就能隨意潛入影子中，這要復刻100%，那不得起飛咯？」
說著，尼基塔便操控影子在儲藏庫裡瞎轉悠起來。
因為還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頭，所以整體看上去就像頭在地上滾一樣，十分詭異。
陸離捏了捏眉心，感覺讓尼基塔跟來似乎是個錯誤。
不過他還是接過話頭，繼續道：
「尼基塔說得冇錯。」
「就像我之前提到過的，若在眾目睽睽下將張軒擊殺，輿論就會徹底倒向他那邊。」
「但若他敢帶人追來，或隻身前往，我們就可以放心下手了。」
「原來是這樣。」黎落乖巧點頭，隨即又問道：
「可若張軒不追來呢？我們豈不是冇辦法動他？」
陸離聳肩：「冇錯，如果他一直縮在避難所裡，我們就冇有下手的機會。」
「張軒不死，就冇法逆轉甬城的輿論。」
「如此持續下去，林家避難所的人口就隻會減少，不會增加。」
陸離話未說完，尼基塔的聲音便從藥架後傳來，插話道：
「其實我覺得也可以直接殺了張軒，畢竟你的可以奪取他的天賦能力，到時候再逆轉一下輿論不就好了？」
早在幾天前，尼基塔便已得知陸離的天賦能力。
當時她還試圖發動【狂賭之徒】復刻。
結果由於運氣太差，接連三次都冇能成功，害得她鬱悶了好半天。
麵對尼基塔的疑問，陸離笑著賣了個關子：
「等到時候你復刻了張軒的天賦能力，就知道我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反而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了。」
「真會弔人胃口……」尼基幽怨道。
同時，藥架後方又傳來一陣叮鈴咣噹的亂響。
「你在乾嘛呢？」
陸離有點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下一秒，就見一顆人頭從藥架下方『滑』了出來。
尼基塔將嘴裡叼著一包藍色小藥片，含混不清道：
「黎落大妹子，你瞧我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陸離：「……」
黎落滿臉好奇地湊了上去，念出藥片包裝上的名字：
「枸櫞酸西地那非片……這是什麼藥啊？」
尼基塔神秘一笑，眸如秋水：
「這可是能讓光怪雄風常駐的好東西！」
「誒光怪，反正那個叫張軒的還冇來……」
「不如……我們抓緊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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