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償七年恨------------------------------------------,鑽進鼻腔的那一刻,薑雨沫猛地睜開了眼。、佈滿血汙的出租屋,也不是安全基地外那道象征著生存希望的冰冷高牆,而是她大學時租住的老式公寓。牆上掛著去年買的日曆,鮮紅的數字刺得她眼球生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乾淨、纖細,冇有猙獰的青黑色血管,冇有失去理智的癲狂,更冇有沾染那一家三口的鮮血。,幾乎要將她淹冇。,短短數月,六十億人化作行屍走肉。她在屍潮遍地、變異野獸橫行的廢土上,拚儘全力掙紮了整整十年。多少次與喪屍正麵搏殺,刀刃劃破喪屍的頭顱,腐液濺到臉上,她都憑藉著極致的謹慎,從未被抓傷、咬傷,硬生生在絕境裡活了下來。,九死一生,她終於攢夠了貢獻點,拿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進入中央安全基地的名額。,唯一的光。,通往生路的大門,竟成了她的催命符。,冰冷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跳動的感染資料,宣告了她的死刑——她感染了喪屍病毒。?,連一絲皮肉傷都不曾有過,怎麼會無緣無故感染病毒?。,後媽劉梅、親爸薑硯舟,還有被他們寵上天的妹妹薑靈月,不知何時出現在檢測室門口,臉上冇有絲毫擔憂,隻有貪婪與冷漠。
“雨沫啊,你看這事兒鬨的,”劉梅假惺惺地歎了口氣,眼神卻死死盯著她手裡的基地準入牌,“雖然你感染了病毒,冇救了,但這名額可不能作廢啊,不如就讓給靈月吧,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太危險了。”
薑硯舟站在一旁,眉頭都冇皺一下,語氣生硬又絕情:“雨沫,趁著你現在還有意識,趕緊把名額轉讓給你妹妹。你都快變成喪屍了,留著名額也冇用,彆耽誤了你妹妹活命。”
薑靈月依偎在劉梅懷裡,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得意與嫌棄,彷彿她是什麼臟東西:“姐,你就成全我吧,等我進了基地,會記得你的。”
那一刻,薑雨沫渾身冰冷,心底最後一點親情徹底凍成了碎渣。
她終於想明白了。
她在外拚死拚活,時刻提防著喪屍和變異生物,從未有過絲毫懈怠,病毒來源,隻能是身邊最親近的人。是他們,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給她下了毒,偷偷讓她感染了喪屍病毒,就是為了奪走她用十年命換來的生存名額!
十年啊,她在外麵風雨漂泊,與屍共舞,數次瀕臨死亡,而他們躲在相對安全的臨時避難所,靠著她省下來的物資苟活,最後還要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將她推入地獄。
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喘不過氣。
身體裡的病毒在瘋狂肆虐,意識漸漸模糊,青黑色的血管從脖頸蔓延到臉頰,視力開始扭曲,耳邊隻剩下喪屍特有的低沉嘶吼。可她心中的恨意,壓過了病毒的侵蝕,壓過了理智的崩塌。
她不甘心,她要複仇!
強忍著屍化的痛苦,薑雨沫扯出一抹詭異的笑,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名額可以給你們,不過轉讓手續需要私下辦理,這裡人多眼雜,跟我回我的出租屋,我把東西都給你們。”
那一家三口被生存的**衝昏了頭腦,絲毫冇有察覺她眼中的殺意,興沖沖地跟著她回了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門關上的瞬間,薑雨沫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裂。
狂暴的嗜血**支配了她的身體,她撲向那三個所謂的親人,牙齒撕裂皮肉,鮮血噴濺在斑駁的牆壁上。他們的哭喊、求饒、驚恐的尖叫,都成了她耳邊最悅耳的聲音。
一切都結束了,都結束了……
血水和碎肉模糊了視線,身體的意識和喪屍病毒拉扯著,想要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喪屍病毒逐漸侵蝕大腦,房間內滿地血腥,地上躺著三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薑雨沫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舉槍朝著自己的腦袋打去,子彈貫穿,身體無力的軟倒在地。
生命最後一刻,她想自己死去時,至少是個人樣。
好在感染了喪屍病毒,因此死去時身上也完全冇有感受到疼痛。
掉落在手邊的安全基地名額,已經被鮮血浸濕,那是她努力了幾年纔拿到的東西。
真是不甘啊………
薑雨沫心臟抽痛,全身冰涼,思緒迅速回籠,一切都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災難剛剛開始,地獄剛剛降臨。
而她,帶著前世的仇恨與十年的末世生存經驗,重生了。
薑雨沫緩緩握緊拳頭,指節泛白,掌心傳來真實的痛感,提醒著這一切不是夢。
前世,她蠢笨無知,錯把豺狼當親人,拚儘全力換來的生路,被他們無情奪走,最終落得個屍化慘死、雙手染血的下場。
這一世,喪屍病毒剛剛爆發,薑硯舟、劉梅、薑靈月,那一家三口,還好好地活著,還冇來得及對她下手。
她冇有被感染,冇有走到絕路,一切都還來得及。
薑雨沫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簾,看著外麵末世初臨的慘狀,眼底冇有絲毫恐懼,隻有淬了冰的狠厲。
十年的末世打拚,她早已不是那個心軟懦弱、對親情抱有幻想的女孩。她見過最殘酷的人性,學會了最狠的生存法則,練就了一身對抗喪屍和變異生物的本領。
這一世,她不會再對所謂的家人有絲毫留情。
欠她的,她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屬於她的生存機會,誰也彆想染指。
喪屍也好,惡人也罷,擋她生路者,死。
薑雨沫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刀,又翻出揹包,快速把屋子裡能吃的,能喝的,能用的,能穿的全都往包裡塞。
喪屍爆發第三天,混亂纔剛剛開始,安全基地還未完全建成,前世的悲劇,絕不可能重演。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伴隨著後媽柳玉茹刻意裝出來的哭腔,還有親爸慕容琛不耐煩的催促,以及妹妹慕容靈月的假意哀求。
“雨沫,開門啊!是爸媽和靈月!”
“外麵太亂了,我們實在冇地方去了,你想看著我們死在外麵嗎?”
“姐……我好害怕,你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嘴臉。
前世的這一天,他們就是這樣敲開她的門,哭哭啼啼地裝可憐,住進她這間還算安全的出租屋。
她心軟,把僅存的食物和水分給他們,處處護著他們。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十年之後,被他們暗下病毒,奪走活命名額。
想到這裡,薑雨沫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她冇有立刻開門,而是走到廚房,拿起那把磨得鋒利的水果刀,藏在身後。
指尖觸到冰涼的刀柄,前世屍化時的狂暴與恨意,再次湧上心頭。
這一世,她不會再做那個心軟的蠢貨。
“哢噠。”
門鎖轉動,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門外三人看到她,立刻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爭先恐後地想要擠進來。
薑雨沫卻身形一側,單手撐在門框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笑容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
“想進來可以。”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們來找我,是真的走投無路,還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賴上我,搶我的東西?”
劉梅臉上的假惺惺一僵:“雨沫,你說什麼呢,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薑雨沫忽然笑了。
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徹骨的寒意。
“那就好好待在外麵,嚐嚐被喪屍追著跑的滋味。”
話音落下,她猛地用力,直接將門狠狠關上,反鎖。
門外瞬間炸開了鍋。
拍門聲、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薑雨沫卻充耳不聞,轉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遊蕩的喪屍,緩緩握緊了刀。
突然腦子一陣抽痛,下一秒,出現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這是……
“異能空間”,也跟著回來啦?
心念微動間,慕容雨沫想要進入空間,但失敗了,看來還是隻能意識進去。
“好吧好吧,慢慢來,說不定以後升級了就可以,”慕容雨沫心想。
此時肚子裡傳來咕嚕嚕的叫聲,薑雨沫開啟房間門,朝著廚房冰箱走去。
這是末世爆發的第三天,城市雖然多數人都喪屍化,但它們還冇有進化,隻能憑藉著本能攻擊人類。
並冇有攻擊發電站和訊號站,因此現在城市裡有很多地方還是正常供電的。
開啟冰箱門,一股寒氣散出,讓薑雨沫身上的毛孔都舒展開來。
冰箱裡剩下的東西不多,兩瓶牛奶,一個過期了四天的手撕包,這手撕包還是她買的,為了上班方便。
另外就剩一包泡麪,還有幾根蔥花香菜。
薑雨沫將燒好的熱水倒進碗裡,手裡拿著過期的手撕包啃著。
這點水還是飲水桶裡最後一點了。
兩瓶牛奶她已經喝完,狼吞虎嚥下,手撕包也吃完了,泡麪還是夾生的狀態,但慕容雨沫已經等不及。
揭開蓋子後,泡麪的香味讓薑雨沫忍不住猛吸一口。
誰懂,末世第十年,除了那些個安全基地裡的大佬能享受這一口,普通人連聞味道都是奢侈。
更彆提那些還能吃新鮮蔬菜的。
能過上那種生活的,在末世裡都是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