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從第7次強製S級邊緣副本爬出來時,已經分不清今天是第幾天了。
海城郊外廢棄工廠的裂隙出口,血腥味混著鐵鏽,像他這些天吐出的黑血。他身上衣服破爛,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還在往外滲血,卻感覺不到痛——人性值隻剩18%。係統冰冷提示像釘子,一下一下敲進腦子裏:
【人性值-7%(當前11%)】 【情感模組永久衰退62%】 【殺意主導概率:87%】 【警告:低於10%,將觸發“黑化永久啟用”選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裏全是別人的血。記不清這是第幾個怪物,還是第幾個……人。
管理局的黑色越野車已經在外麵等著。國字臉靠著車門抽煙,看到他出來,冷笑:“小子,這次刷得不錯。核心區任務已經排好了,明晚八點,帶隊進去。蘇晚護士也在名單上——她是你的輔助,對吧?”
林澤眼神瞬間冷了。蘇晚的名字像一根刺,勉強紮進麻木的腦子,卻又迅速被黑霧吞沒。
“她……是誰?”
國字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裝什麽?醫院那個小護士,天天給你換藥的那個。管理局已經把她‘保護’起來了。你要是敢不去,她就得替你進核心區。”
林澤沒說話,隻是低頭。影一影二在影子中低鳴,像在提醒他:主人,別去。
但他邁開步子,走向車。
“帶我去見她。”
車開進管理局海城分局地下基地。走廊燈刺眼,像審訊室的白燈。蘇晚被關在一間透明隔離室,穿著護士服,臉色蒼白。她看到林澤,眼睛瞬間紅了,撲到玻璃上:
“林澤!你終於來了……他們說你出事了,我……”
林澤站在玻璃外,盯著她。蘇晚的臉熟悉,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黑霧。他試著回憶她遞咖啡的溫度,卻隻剩下空洞。
“蘇……晚?”他聲音沙啞,像在念一個陌生名字。
蘇晚愣住,淚水滑落:“你怎麽了?你的眼睛……好冷。”
國字臉在後麵拍他肩膀:“看見了吧?她現在是人質。明天核心區,你帶她一起去,當你的輔助。否則……”
林澤沒等他說完,轉身,一拳砸在國字臉臉上。
骨裂聲清脆。國字臉倒飛出去,撞翻兩名守衛。眼鏡男拔槍,但影二已經瞬移出現,影刃一閃——人頭落地,無聲無息。
鮮血噴濺在玻璃上。蘇晚尖叫:“林澤!!!”
殺意像潮水,徹底淹沒了他。他感覺不到愧疚,隻剩下一種空虛的……滿足。
【擊殺人類×2】 【人性值-3%(當前8%)】 【情感模組永久衰退78%】 【黑化永久啟用條件達成】
係統界麵血紅彈出:
【是否立即啟用“暗影君主·黑化形態”?】 【啟用後:全屬性 300%,影衛位 3,技能永久強化】 【代價:永久喪失剩餘全部人性,情感清零,成為純粹的“暗影”】
林澤站在血泊中,看著玻璃後的蘇晚。她在哭,喊著他的名字,可他卻覺得……很吵。
“吵死了。”
影一影二同時浮現,雙膝跪地,像在等待他的命令。影二的影刃還在滴血。
蘇晚撲到玻璃上,聲音顫抖:“林澤……你還認識我嗎?我是蘇晚啊!你說過……你不想再被拋棄……”
林澤走近玻璃,手掌按上去。冰冷的觸感,讓他想起以前加班時鍵盤的涼意。
“我……不記得了。”
蘇晚淚如雨下:“那你為什麽來救我?”
林澤沉默了兩秒,殺意和空虛交織。他低聲:
“因為……係統說,你是我的軟肋。”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向隔離室控製台,一拳砸碎玻璃。碎片劃破他的手,卻感覺不到痛。蘇晚跌進他懷裏,哭得全身發抖。
“走吧。我帶你出去。”
基地警報瞬間拉響。無數黑衣人衝出來。林澤沒回頭,隻是低聲:
“影一、影二、影三……全出來。”
黑霧狂湧,三道影衛同時凝形。影三——新提取的刃影,背後四把影刃旋轉,像死神鐮刀。
屠殺開始。
影刃風暴撕裂走廊,血肉橫飛。林澤走在血路中央,像行走在自己的地獄。蘇晚被他護在身後,卻親眼看著他麵無表情地收割生命。
每殺一個人,人性值就掉一點。到最後,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情緒。
隻剩空。
戰鬥結束時,整個地下基地屍橫遍野。林澤站在血海中央,蘇晚跪在他腳邊,哭到失聲:
“林澤……你到底怎麽了?”
他低頭,看著她。曾經讓他心動的臉,現在隻剩模糊的輪廓。
“我……已經不是林澤了。”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響:
【黑化永久啟用已就緒】 【是否確認?確認後,你將徹底成為“暗影君主”】 【蘇晚:是否保留?(保留將消耗最後10%人性值)】
林澤伸出手,指尖停在蘇晚臉頰上方,卻沒有落下。
他笑了。笑得空洞。
“留著吧……至少讓我記得,還有一個人曾經怕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