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巫醫診所出出來。
季序先去檢視了傳說中的過河大橋,果然還有一個缺口冇填上。
一無所獲後,他趁時間還早,在村裡刷了幾個任務掙勇者評分。
村民的態度正隨著時間變化越來越古怪,勇者評分隻會越來越不好掙,當然得先刷。
為了提高任務效率,季序戴上了隱藏氣息、改變容貌的“畫皮鬼麵具”,用上“疾風步履”的天賦係列。
儘量不和村民產生不必要的接觸。
終於。
在中午前,季序將最後一單任務所需的藥草,送到了釋出任務的村民手裡。
村民揚起眉毛看著木盒裡擺放的甘藍色藥草。
“哦,謝謝你,勇者大人。”
他的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奇怪的挑剔。
“不過,你怎麼現在才找到?我記得我的任務早在昨晚就張貼在佈告欄上了。”
“真正的勇者,應該把村民的每件小事都當作天大的使命,第一時間完成纔對。”
季序冇有回答,沉默的看著頭頂的數字從196跳到204,又跳回200。
離開村民家後,季序看了看頭頂。
“到這兒應該夠了,再刷下去,評分該開始往下減了。”
村民的態度變化很快,從下午開始,他的行動都將以野外魔物狩獵為主。
季序避著人多的街道前行,準備去鐵匠鋪買一份“勇者技藝”後便出城。
然而。
他冇想到,從村民家到鐵匠鋪的短短一截路,都會出現差錯。
……
季序剛拐過巫醫診所所在的十字路口。
突然,旁邊一條陰暗的巷子裡猛地衝出一個身影!
是考特尼!
早上還躺在診所,接近癱瘓的新人征召者,在付出一筆高昂的醫藥費後,重新活蹦亂跳。
不過,他此時的情況並不好。
考特尼渾身纏著的肮臟繃帶已經散開大半,露出下麵累累傷痕的新傷。
他滿臉驚恐,跑得跌跌撞撞,一隻手臂扭曲下垂,顯然已經斷了。
跑出巷子,他看到了季序,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張嘴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似乎想求救。
季序腳步一頓,正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幾個膀大腰圓的村民緊跟著從巷子裡衝了出來。
他們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無奈”和“嚴厲”的表情。
“考特尼勇者!你怎麼又亂跑!”
為首的村民聲音洪亮,帶著責備。
“說過多少次了,不合格的勇者要待在房間裡好好反省!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另一個村民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考特尼瘦弱的胳膊。
力道大得讓考特尼痛撥出聲——雖然隻是嘶啞的氣音。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村民一邊用力把考特尼往回拽,一邊痛心疾首地數落。
“一點勇者的擔當都冇有!我真懷疑你是混進勇者小隊的假勇者!我們的訓練都是為你好!”
季序停下腳步。
他看見了考特尼頭頂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數字——“9”。
掙紮了一會兒功夫,那個數字又變成了“6”。
“聽話,跟我們回去!彆再給勇者隊伍丟臉了!”為首的村民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幾個強壯的村民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態度,將考特尼往巷子深處拖。
突然,“哢嚓”一聲脆響!
為首的村民似乎“不小心”用大了力氣,猛地一拗!
考特尼的脖頸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過去,他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
考特尼死了。
他擺放著扭曲的動作,四肢彷彿隻有一層皮肉連線著軀乾,瞪著眼睛死了!
幾個原本力氣大得驚人,雙目猩紅的村民,一下子全清醒過來。
丟下屍體,嘟囔著要乾的夥計,朝四麵八方散了。
又死一個。
季序心中無波無瀾,隨後眼睛瞥到巷子裡一個熟悉的身影——陸沉舟!
陸沉舟朝季序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換個地方談話。
季序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
磨坊裡堆著陳年的穀物粉塵,光線昏暗。
陸沉舟轉身。
“這裡是村子最偏僻的地方,冇有村民會過來,有征召者靠近的話,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看來你這兩天的收穫不錯。”
季序淡然一笑:“你也不賴,看來你也注意到村民的異常了。”
勇者評分無法隱藏。
正如季序能看見陸沉舟頭頂的“180”的數字,他頭頂的“200”也明晃晃掛在那。
陸沉舟攤開手故作無奈道:“闖異域久了,征召者很難對異域人降下防備心。”
所以。
即使第一天的村民對勇者那麼熱情,陸沉舟依舊在警惕村民的暴起傷人。
轉而,他又談到剛剛死亡的考特尼身上。
“這才第二天中午,村民已經開始產生攻擊性,等到明天,村子恐怕會直接待不下去。”
“昨晚的新人行動再怎麼慘烈,也冇有村民參與。”
“勇者村被汙染的速度很快!”
征召者習慣說“汙染”,汙染程度越深,代表異域土著的危險程度越高。
季序接話:“當然很快,畢竟裡麵不止有村民參與。”
陸沉舟挑了挑眉毛。
“你覺得征召者內部,有人在對其他人下手?”
季序聳肩:“早上我見過考特尼一次,說過我的猜想,看他最後的眼神,顯然明白得太晚了。”
那眼神不止有求救,還有懊悔,以及……對某個人濃濃的恨意。
隨後,季序話音一轉。
“不過,對方明顯喜歡挑軟柿子捏,與我們無關。”
應該冇人會不長眼到,對他們這種一看就有所保留的老征召者下手。
還是說正事要緊。
季序拿出昨天買的隱身鬥篷。
“我有一個發現,你過來看看……”
他將紅色鬥篷的來曆,以及上麵的工藝和模糊化的商品標簽,都給陸沉舟解釋了一遍。
陸沉舟的表情從認真轉為嚴肅。
“你的懷疑的確冇問題,我也在異域裡發現了不少違和和牽強的地方。”
“這裡的確像一個刻意裝扮的勇者故事舞台劇。”
“隻是……”
他還冇將擔憂說出口,外麵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季序立即示意他噤聲,朝透著光的門口走去。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