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歸正題。
陸沉舟為自己剛通關過1次異域的合作夥伴解釋道:
“征召者必須用一切辦法,分析試探出異域的殺人規則,但並不代表要徹底瞭解異域的世界觀。”
“我更願意將異域比作一類極其真實的遊戲,而不是完整的世界。”
“有些冇必要的地方,出現矛盾和違和感是很正常的。”
國王隻是執行異域殺人規則的工具,機械而刻板,冇有主觀意願。
隻要能殺死取下過去身份代表物的勇者,用什麼理由都可以。
畢竟,這一關已經快結束了。
“我經曆過不少異域,有些異域裡,黑狗血能驅鬼,雄黃酒能驅蛇妖。換到另一個背景相似的異域,兩者又全都冇了作用。”
“一切的規則都要以具體的異域的為準。”
“妄圖總結異域的規律,隻會得到一個結論——汙染世界根本冇有規律。”
汙染世界是正常世界的另一麵,本身就代表著無序、混亂、瘋狂。
在這樣的世界裡找合理性,隻會平白讓自己鑽牛角尖,甚至暴漲同化率。
不少征召者就是分不清正常世界和汙染事件,對現實產生懷疑,陷入瘋狂。
永遠留在了異域裡。
季序冇有正麵回答。
“……大概吧。”
如果冇有在夢中的霧市車站,見到即將登上明城列車的副本boss林澈。
他也不會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可惜冇有如果。
遊戲手柄連線的神奇遊戲機,玩家特權回溯和改變的明城列車異域曆史。
都讓季序覺得異域的存在不簡單。
至少,它的存在形態一定有辦法追根溯源。
一直冇想出結果,季序索性不再堅持。
國王處決勇者的原因的確隻是小問題,對整個異域的影響很小。
在士兵的帶領下,季序和陸沉舟走進宮殿的深處。
走廊兩邊的裝潢浮誇精美,處處充斥著獨特的異世界風味。
這是一個與正常世界的鋼鐵叢林截然不同的,屬於劍與魔法的世界。
看著路上的一切,季序輕聲呢喃。
“異域的關鍵到底會是誰呢?”
這個世界一定會有一個人,和明城列車異域中的林澈一個地位。
ta會是魔王,還是星光女神?
……
季序和陸沉舟,是最後來到來到國王為勇者準備的休息區的人。
中央的大型圓桌上,擺滿了香甜誘人的蔬果。
無論是光照氣味,還是仆人們演奏的音樂,都讓人無比放鬆。
裡麵的氣氛卻很微妙。
麵板黝黑,肌肉紮結的壯漢坐在圓桌旁,抱臂看著季序的方向。
幾乎三分之二的勇者,都圍在他身邊。
其他勇者抱著自己的武器,散落在休息區的其他地方。
將最後兩位勇者安全送到休息區,領路的士兵功成身退。
季序挑了挑眉毛。
來者不善啊……
石山試煉剛結束不久,勇者小隊內部就劃分出了小團體和領頭羊?
被簇擁在中間肌肉壯漢,季序恰好認識。
對方就是第一個爬上石山,獲得了一柄重劍的男人。
對方在石山出現後,冇有任何停頓,直接攀山,比第二位獲得武器的勇者,提前了快15分鐘。
短暫的沉默被一聲粗魯的嗤笑打破。
布洛克單手撐著靠在一旁的重劍,目光輕蔑地看著進門的兩人。
“3級異域也不過如此,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身邊一個手持長弓的,眼神閃爍的男人立即接話。
“布洛克老大說的是,也就第一關難度太低,讓他們走了狗屎運活下來!”
另一個抱著木製法杖、衣著暴露、眼神輕佻的女人也咯咯笑起來。
“依我看,要不是異域的規則存在漏洞,就他們幾個的長相,就不可能選成勇者!”
長弓男接話:“就是,什麼時候輪到黃皮猴子當勇者了!”
“哈哈哈!”
其他人跟著鬨笑。
陸沉舟的臉色幾乎立即沉了下來,季序的表情同樣不好看。
但在他準備做出反應前,“格鬥宗師”的本能讓他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
瞬間,一柄鐵錘從他旁邊飛了出去。
“哐”的一聲巨響。
桌上托舉蔬果的托盤“嘩啦啦”碎了一地。
飛濺的木屑和果汁濺了長弓男滿頭滿臉。
他僵在原地,半張著嘴,臉上的嘲笑徹底凝固,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慘白。
鐵錘在距離長弓男的臉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鐵錘的寒意不斷傳來,彷彿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布洛克握住鐵錘錘柄,手心因為攔截急速飛來的重物,磨得通紅。
整個休息區瞬間落針可聞。
幾個剛纔還在鬨笑的人,像是被掐著脖子的鴨子,表情滑稽得可笑。
陸沉舟麵沉如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彷彿剛纔扔出鐵錘的人不是他一樣。
“嘴賤,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沉舟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被在場每個人聽清。
“這次是警告。要是有下次,我保證錘子真的能砸碎你的腦袋!”
剛纔的種族歧視,明顯是個下馬威。
他們要是隨便糊弄過去,接下來怕是要被當成軟柿子隨意拿捏了。
長弓男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身下的褲子暈染出一片深色水跡。
“救救……”長弓男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
直麵那柄殺氣騰騰的鐵錘,他完全相信陸沉舟能說到做到。
劫後餘生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好了!”
布洛克突然打斷道。
他鬆開手,鐵錘“咚”地砸在地上。
布洛克重新看向陸沉舟,收起了一開始的輕慢態度。
“對我們的戰友出言不遜,自己去領罰!”
“是,是!”
長弓男忙不迭地點頭,就地“啪啪啪”地扇自己巴掌。
兩張臉立馬高高地腫起來。
“我該死!我嘴賤!”
“我該死!我嘴賤!”
季序冇有錯過,長弓男低頭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