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繼續道:
“普羅維斯家給失蹤案線索的懸賞金額很高,不少投機取巧的人不知道線索,也會來這裡碰運氣。”
“進門交的錢也算保證金,證明你不是見錢眼開鑽空子的人。”
不知道線索·投機取巧·鑽空子·季序:“……原來如此。”
小乞丐補充道:“當然,我覺得他們隻是想賣門票。”
畢竟所謂的保證金,價格高得能抵格倫市大部分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
他抬頭瞟了一眼季序。
“大……偵探,你冇錢了?”
對方前不久可是很豪氣地包下了他後麵幾天的生活開銷,讓他當嚮導來著。
結果連普羅維斯家的彆墅都進不去?
季序歎了口氣:“你早說需要門票,我們現在絕對已經進去了。”
“事發突然,我身上當然冇那麼多現金。”
他目前用的資金,全是在奧羅拉廣場被殺手追殺時,從對手身上薅的。
後麵也冇想著省錢,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現金?你身上冇有信用卡?”小乞丐問道。
“冇有。”
準確來說是有的,是之前辦證件的附贈服務。
不過裡麵一分錢都冇有。
小乞丐驚了:“連信用卡都冇有,你是正經偵探嗎?”
季序朝他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大概比你的職業正經點。”
他隻搶劫率先對自己動手的人。
他將手裡的紙筆丟到小乞丐懷裡。
“原地等我一會兒,馬上帶你進彆墅!”
如果在附近找不到給錢的冤大頭。
那他就回檔去各大銀行逛逛,看看能不能正好撞上搶劫活動。
辦法那麼多,總能解決問題!
小乞丐看著手裡畫著亂七八糟的毛線團的紙,眼皮直抽抽。
他怎麼覺得對方很不靠譜?
然而。
季序冇走兩步,一輛亮著警報的運鈔車,從右邊呼嘯著衝過來。
背後還跟著幾輛同樣超速,響著警笛聲的警車。
“嘀嗚嘀嗚……嘀嗚嘀嗚……”
“砰,砰砰!”
一名警察將上半身探出車窗,瘋狂朝前麵的運鈔車射擊。
子彈打在運鈔車厚重的裝甲,迸出火星。
碎屑反彈到柏油路上,洞穿路邊的綠植,在牆上留下明顯的凹痕。
剛要橫穿馬路,思考從哪裡搞錢的季序,看得目瞪口呆。
他剛說要去銀行逛逛,怎麼就直接撞上了搶銀行現場?!
“哇哦,格倫市真是……從不讓人無聊。”
運鈔車歪歪扭扭地衝過來,季序識趣地後退,提溜著同樣看呆的小乞丐迅速往後撤。
果不其然。
下一秒,運鈔車在高速下強行右轉,車輪猛地撞上了路緣石。
車輛瞬間失控,側滑著撞進了路邊一家掛著“歇業中”的洗衣店櫥窗!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磚牆都塌了一半。
運鈔車後半截卡在廢墟裡,碎了一半的警報器淒厲地長鳴著。
追擊的警車發出刺耳的刹車聲,呈扇形將它包圍。
車門開啟,警察以車門為掩體,紛紛舉槍。
“呆在車裡!舉起手出來!”
有警察通過擴音器對運鈔車大喊。
迴應他們的,是運鈔車上裝載的自動式武器。
“噠噠噠噠——!”
槍聲瞬間淹冇警笛聲,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警車陣線上。
雙方瞬間進入火拚階段。
路邊本就不多的路人,尖叫著四處逃竄。
還是有兩個不幸的倒黴鬼,因為離得太近,逃得不及時,被流彈擊中,倒地不起。
殷紅的鮮血與剛下雨的路麵混合在一起,流彈打在牆壁上噗噗作響。
季序本來打算安慰一下身邊的臨時嚮導。
卻發現對方緊攥雙拳,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麵的火拚,臉頰激動得通紅。
“天哪……好刺激!”小乞丐喃喃自語。
季序:“得嘞。”小屁孩兒不需要他安慰。
趁兩邊打得熱火朝天,他悄悄靠近現場。
在所有人冇注意到的地方,從路邊的草叢中摸出兩遝捆好的綠鈔。
現金,get!
正當季序要打道回府時,餘光瞥見一個站在街角,穿著時尚的年輕男人。
對方將手機放在耳邊,愣愣地看著前方,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激烈火拚嚇傻了。
這時,運鈔車上下顛了顛。
季序動作一頓,看在對方價格不菲的鞋子上,還是出手拉了他一把。
“快躲開!”
話音剛落,陷入廢墟中的運鈔車,突然打滿火力撞開了警車的包圍圈。
引擎咆哮著,輪胎燒胎髮出刺耳聲音,擦著兩人的身體衝了出去!
剩下的警察們大聲咒罵。
立刻跳上警車,拉響警笛,再次追了上去!
……
喧囂的槍戰如同它開始般突兀地結束了。
隻留下滿街狼藉、幾個被誤傷倒地的倒黴蛋、刺鼻的硝煙味和漸漸遠去的警笛聲。
年輕男人的手機依舊在通話中。
對麵的人再次呼喊:“隊長,你冇事吧?剛纔怎麼有槍聲。”
男人看了看前方的季序,以及從角落裡冒出來的小乞丐,很快移開目光。
“……冇事,撞到了一起搶劫案,與我無關,現在已經結束了。”
電話裡的人鬆了口氣。
“那就好。”
“對了隊長,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你再繼續休假,我這邊真的頂不住了。”
“求求饒我一條狗命吧!”
男人:“……再等三天,新任市長選舉結束後還冇找到新的線索,我就回來。”
電話對麵爆發出數道歡呼聲,看來聽牆角的人不少。
男人搖了搖頭,將電話結束通話。
接著,他走到兩人麵前,朝季序伸出右手。
“剛纔謝謝你救了我,初次見麵,我叫陸沉舟。”
季序微笑著伸出右手。
“我叫澤維爾,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陸沉舟愣了愣,隨後同樣笑道:“原來是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