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異域裡做了什麼?!”黑袍指引人不存在的眼睛死死盯著季序。
就算異域對新人頗為照顧。
見麵直接送三個天賦槽,合理嗎?!
天賦槽不單單是寫在征召者麵板上的簡單數字,也是征召者實力和天賦的體現。
就像基因戰士服用的一係列超級人類藥劑。
孱弱的新人身軀,註定隻能服用最低階的藥劑,隻能使用一個天賦槽。
天賦序列帶來的不止有力量,也有獨屬於汙染世界的印記。
強行突破自己的能力上限,獲取多個天賦槽。
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將自己活活逼瘋掉!
季序無奈攤手:“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原因?”
“可能是汙染世界可憐我一個新人,剛入門就接觸三級異域,給我的慰問獎?”
原來職業途徑不能雙選。
怪不得[天賦序列456·觀察者]的描述,一看就有進化改造的途徑,卻冇有標註成職業。
有好處就拿著唄,季序對多給的兩個天賦槽很是心安理得。
“我的天賦序列來源於異域boss,所以,異域中的人和怪物,使用的力量也是天賦序列?”
【來自明城列車主人,與一位信奉完美主義的列車乘客的交易。】
看上去,異域生物之間也會交流溝通。
黑袍指引人:
“異域裡隻有怪物,冇有人類,你要將他們的力量理解成天賦序列……也可以。”
“什麼意思?”季序好奇。
其中有貓膩?
“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黑袍指引人徐徐說道。
“天賦序列是屬於汙染世界的力量,自然也會帶有汙染世界的特性。”
“它們隻是給你展示了……冇有掌控力量會麵臨的後果。”
季序眸色一凝。
看向[天賦序列456·觀察者]描述的最後一句話。
【你會先成為無所不知的先知,還是精神衰弱的瘋子?】
原來如此。
不過,旅行家職業的一係列天賦序列,為什麼冇有寫明副作用?
指引人裝作不經意地瞥了眼沉思的季序。
“你在異域裡獲得的天賦序列,隻有一個?”
季序點頭:“當然!”
另外四個是他的標簽係統自帶的。
指引人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隻是一件汙染物,一個天賦序列,兩個天賦槽而已。
普通征召者努力個十次,也是有概率達成的。
差距冇那麼大。
季序接著問道:“精神力和同化率又是什麼?”
“同化率是你和汙染世界連線的密切程度。”
“頻繁使用天賦序列,在異域中受到了嚴重汙染……都會增加自身的同化率。”
“當同化率達到100%,意味著你與汙染世界徹底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回到正常世界。”
黑袍指引人雲淡風輕地說著無數前人的結局。
“所以我說,異域中的怪物都是警醒征召者的反麵例子。”
牢記自己人類的身份,不要被力量蠱惑,不要被異域同化。
正常世界纔是家。
“至於精神力,這可是征召者安身立命的重要憑證。”
“汙染世界是扭曲的現實,異域中常常存在混亂的法則。”
“精神力高的征召者,能夠從中獲取完成任務的關鍵資訊。”
“精神力低的征召者,不僅什麼都看不出來,還會受到精神衝擊,陷入瘋狂或其他狀態。”
混亂法則?
季序回憶著明城列車副本。
列車上他唯一冇有探究清楚的區域,便是漆黑車窗。
或許。
精神力高到一定程度,就能抵抗車窗的催眠buff,看到窗外景色?
黑袍指引人還在繼續介紹:
“征召者等級增長、頻繁通關異域,都能提升精神力。”
“征召者等級越高,享受的特權越多,甚至能延長被異域召喚的時間間隔……”
“不過這些對你而言都太遠了。”
“還有彆的問題嗎?”
季序猶豫了一瞬,目光落到汙染物欄——
最後一個冇有檢視的物品。
【天蠍座的黃銅盆:???】
冇有描述,也冇有介紹來源。
但黃銅盆三個字,季序可太熟悉了。
他開啟一路上冇丟下的揹包一看。
從緘默之眼的邪教據點搶回來的黃銅盆,果然不翼而飛。
好傢夥,他在正常世界順走了一件汙染物!
可惜什麼描述都冇有,季序壓根不知道怎麼用。
難道要學著緘默之眼教徒的樣子,弄什麼獻祭儀式?
季序斟酌著開口:“天蠍座是什麼?”
“哈哈,冇有的話……天蠍座?!”
本來以為季序問完了,黑袍指引人禮貌性收一下尾。
冇想到對方真有問題!
黑袍指引人擦了擦頭頂不存在的汗水。
“你把異域搬空了?!”
這是3級異域能存在的東西???
季序擺擺手:“冇有冇有,來參觀之前自帶的。”
“你知道天蠍座的含義?”
黑袍指引人佯裝思考,搖了搖頭。
“記不清了。”
季序:“……”我信你個鬼!
對方剛剛的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是他等級太低,冇資格瞭解?
季序:“那你知道緘默之眼嗎?”
黑袍指引人再次搖頭:“冇印象。”
季序:“目前最強的征召者是誰?”
黑牌指引人:“不瞭解。”
“……”
指引人這裡是問不出其他答案了。
季序毫不留戀地點選麵板上的退出按鈕。
“再見!”
話音未落,純白空間內隻剩在空中飄蕩的黑色長袍。
空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道更加溫和的聲線在空間中響起。
“他走了嗎?”
黑袍指引人:“走了吧。”
純白的空間光線驟暗,一件款式一模一樣的純白色長袍從黑袍指引人身上分離出來。
兩件塞滿陰影的長袍立在漫無邊際的寂靜空間中。
白袍:“汙染世界抓來的征召者越來越離譜了。”
黑袍桀桀笑道:“它可抓不來這樣的大人物,對方是通過異象主動進來的。”
白袍歎息:“真希望我們的感覺出錯了。”
黑袍:“放輕鬆,至少目前,他認為自己隻是一名普通的征召者。”
白袍:“這纔是最可怕的,祂不僅醒了,出現在正常世界,還獲得了征召者的身份!”
白袍:“那個世界不該有清醒的存在!”
黑袍:“這種事自有其他人想辦法,我們隻是指引人,想那麼多乾什麼?”
黑袍指引人伸了個懶腰。
“收工!”
他轉身離開,身影如墨跡般暈染消失。
隻留一句話在空中消散。
“本就是偷來的日子,該有個結果了。”
白袍指引人原地沉默地佇立許久。
最後。
同樣像影子一樣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