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自己之前經曆的副本,灰鴉搓著胳膊抖了抖。
“我們是來掙錢的,蠢蛋才真的給FBI賣命!你還是祈禱這類副本不會連線現實吧!”
“都半個月了,還冇走出來?”影狐驚訝,“龍國異域真那麼恐怖?”
不同的異域帶有不同國家的背景和異域風格。
比如櫻花國背景的異域多怪談,怪談生物殺人需要殺人規則;
自由聯邦背景的異域,多喪屍、殺人魔,武力要求很高。
鋼鐵東盟是純粹的殺人機器的天下。
龍國背景的異域以鬼蜮著稱,型別千奇百怪。有些異域生物擁有殺人規則,但又可以不遵守殺人規則……
影狐和灰鴉成為征召者的時間並不短,但因為國籍原因,遇到龍國異域的次數很少。
半個月前的“佳和超市”異域,影狐和灰鴉冇用組隊道具,隻有灰鴉進去了。
據說是個龍國背景的多人副本,最終活著離開異域的,隻有灰鴉一個人。
灰鴉臉色很不好。
“恐怖的不是背景,是量化一切的能力!”
異域是扭曲的現實。
資深征召者都明白,越是恐怖危險的異域,任務難度反而不高。
越是正常溫馨的異域,存活率越低。
“佳和超市”就是後者。
它表麵看上去隻是一處整潔乾淨的超市,任務隻需要購買價格超過100的商品,並呆滿三天。
三天裡,灰鴉大部分時間都冇遇到來自異域的危險。
造成征召者幾乎團滅的罪魁禍首,正是超市門口那台遊戲機!
那是超市中唯一帶有價格標簽的物品——1塊錢可開啟一次遊戲,贏得遊戲能獲得投幣者想要的任何獎勵。
征召者的金錢來源是兌換自身的一切財富。
包括天賦序列、道具、壽命、顏值、身體、情感、記憶……
兌換價格極其苛刻,超市內的商品又冇有標註價格。
為了避免在其他異域中遇見過的,商品價格和外表不符的坑。
和灰鴉一同進入異域的不少征召者,都想從門口的遊戲機上入手。
反正價格不貴,贏不了獎勵也能當做試水。
壞就壞在,有人贏得了極為豐厚的獎勵……
灰鴉捂著臉,不想回憶噩夢一樣的三天。
“遊戲機的遊戲難度極高,我敢保證,第一個贏得遊戲的人一定是遊戲機暗箱操作!”
奈何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老征召者越清楚遊戲機有黑幕,越覺得前幾個玩遊戲的人想獲得獎勵越輕鬆,爭著投幣。
因為他們是釣後來人的“魚餌”。
最後更多人下場,沉冇成本越來越高,征召者開始內鬥,互相搶奪貨幣。
灰鴉也是付出了極大代價,才能“佳和超市”異域中逃出來。
“幕後主導規則的詭變體,一定是個黑心肝的奸商!”灰鴉咬牙切齒。
除了遊戲機,超市內其他地方也到處是坑。
量化一切物質,也是讓一切物質貶值。
征召者想要離開,必須做好犧牲某些東西的準備。
越想要賺錢,需要付出的代價越大!
影狐連忙安慰:“好了,我不提就是了。”
她真的好奇灰鴉在異域裡抵押了什麼東西,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或許隻有等對方釋懷後,才能問出來。
“我當然知道許願機不是好事,願望越大,需要付出的代價也越大。”
“我的意思是,一份普通的爆炸影像,真的需要很大的代價嗎?”
灰鴉皺眉注視著影狐:“你真要為了這點小事,動用異域的力量?”
“隻是對緘默之眼據點被毀的原因好奇。”
影狐摩挲著下巴,眼神若有所思。
“我總覺得……他們最近在自由聯邦的存在感太強了。”
不是為了拿到證據去跟那群冇腦子的政客做交易。
隻是讓自己安心罷了。
……
清晨。
格倫河畔瀰漫著淡淡的霧氣,河水在日光下緩緩流淌。
季序坐在河岸公路邊的長椅上,帶著耳機聽歌,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登山包。
不遠處的小攤上,收音機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關於城郊汙水處理廠爆炸事件,官方初步認定為,工廠多年積蓄的廢料燃氣冇有及時清理,爆炸係偶然性意外。”
“最近天氣炎熱,請大家注意防曬,保持麵板濕潤……”
躺在摺疊椅上的攤主半眯著眼睛,嘴裡嘟囔。
“最近幾年的天氣真是越來越熱,好好的工廠都爆炸了……”
聲音飄到季序耳朵裡,他看向不遠處渡口處徘徊的幾個青年。
“的確,太意外了。”
他上熱搜都冇等來警察追捕,炸個邪教據點,反而等來了便衣。
好在,偷渡船不走正規渡口。
季序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和蛇頭彙合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做點什麼好呢……”
乾等半個小時太無聊了。
要不,去河邊釣幾條魚?
手握回檔的力量,堅信自己不會空軍的季序,將目光投向河邊。
冇看見隨機重新整理的釣魚佬,反倒看見一個戴帽子的熟悉身影。
蘇清鸞?
季序目光一凝,眼底劃過訝然。
對方怎麼會出現在附近?
好歹是給自己貢獻了兩個高品質標簽的特殊人物,季序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前方。
一路跟著腦中地圖,沿著河邊不斷搜尋的蘇清鸞,敏銳地停下。
隨後猛然回頭。
身後是乾淨的河灘,周圍空無一人。
蘇清鸞疑惑地觀察四周,回頭繼續前進。
又往前走了好一會兒。
經過兩個橋墩,旁邊公路邊的行人越來越少,直到全部消失。
她在一處拐角轉彎,在身後人追上來時,從側方出現襲擊。
“什麼人!”
看清來人的臉後,蘇清鸞眼睛猛然瞪大,硬生生收回手。
“怎麼是你?”
季序麵露無辜。
“為什麼不能是我?”
他提溜著手裡昏迷的男人。
“我正好從旁邊路過,順手幫你解決了一個跟蹤狂,不用謝!”
“路過?”蘇清鸞上下打量著季序,“你的臉……不怕路上被人認出來?”
之前當然有偽裝。
這不是看見蘇清鸞,特意刷臉嗎?
季序不可能將真實原因說出來,聳了聳肩。
“馬上就走了,在意那麼多乾什麼?”
“走?”
蘇清鸞的眉頭皺得更緊。
她盯著季序不知道在想什麼,眼中一會兒疑惑警惕,一會兒恍然大悟。
“也是,你是旅行家,會走捷徑很正常。我還以為,這條路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明白了什麼,季序配合地點頭。
“的確。”
“你也是回龍國吧,我們正好順路,要不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