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他觀察力敏銳,要麼太聰明,或者本來就知道現場佈局。”
衛少傾無縫銜接地接話。
轉頭看向鏡頭。
“清鸞,你懂了嗎?”
本來埋頭思索的蘇清鸞一愣。
“我?懂什麼?”
“明白目標不好對付啊~”小a語氣輕快,“清鸞姐,你要小心。”
“他絕對不是表現出來這種,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
“觀察力越敏銳的人,越有探究欲!”
她說得信誓旦旦,蘇清鸞哭笑不得。
“我們也就一麵之緣,離開奧羅拉廣場後就分開了。”
“格倫市這麼大,能不能再見還不一定呢。”
昨晚在衚衕口,對方幾個呼吸間就走冇了影,走得毫不留戀。
在蘇清鸞眼裡,兩人萍水相逢,下次見麵的概率約等於零。
小a一臉深沉:“就怕你們遇見!”
所以她才特意為蘇清鸞分析目標性格,生怕她栽到對方手裡。
她湊近鏡頭,語氣暗含警告。
“清鸞姐,自由聯邦最近不太平,你趕緊回來吧!”
身處異國他鄉,他們冇辦法遠端提供援助。
偏偏蘇清鸞惹上了緘默之眼,現在又出現了一個能帶她逃離緘默之眼追殺的神秘人。
她真怕對方再出意外。
蘇清鸞歎息:“誰不想呢?我就怕緘默之眼給我弄一出飛機失事。”
衛少傾:“你不是聯絡上自由聯邦調查局了嗎?他們冇給你庇護?”
緘默之眼是自由聯邦的心頭大患。
蘇清鸞僥倖從一名教徒手裡,獲得了被層層加密的內部資訊。
自由聯邦難道不好奇裡麵是什麼?
說到這個,蘇清鸞的臉色更是無奈。
“我得到的資訊包隻是特殊加工過的異域汙染,隻能用來製造征召者,或者學著他們的樣子,臨死前遁入異域。”
異域正在不斷入侵正常的現實世界。
一部分割槽域會在特定時間和異域接壤,導致附近汙染度等級大於0。
有時候,接壤的異域會帶來生機和出路。
但更多時候,一些靈感很高的普通人誤入這些看似正常的區域,被困在其中,被迫成為征召者。
因為異域入侵現實的現象。
一部分魔怔征召者認為異域是現實世界的“最終歸屬”。
他們認為混亂扭曲,擁有強大力量的6級汙染度世界,將會是現實世界的歸宿。
想要在未來的世界活下去,他們必須擁抱異域,讚美異域,主動迎接異域的到來。
滾蛋,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在充滿怪物的扭曲世界裡生活!
奈何這種擁有魔怔思想的投降派征召者,占比不少。
他們通過征召者內部流傳的6級汙染度異域的隻言片語,臆想出了不同的神明。
最終形成瞭如今的邪神教會。
緘默之眼,萬機會,魔女教會……皆是如此。
這些邪教都有一個共同點——立誌於擴大征召者的數量。
他們堅信征召者數量越多,異域入侵現實的速度越快。
越能早日見到他們侍奉的神明,為世界帶來新生!
緘默之眼也是其中之一。
緘默之眼的教徒一直試圖利用“知曉異域存在的普通人,會自動成為征召者”的規則,培養新的征召者。
雖然征召者自身,無法主動透露任何和異域有關的情報給普通人。
但緘默之眼信奉的神明掌管秘密與新生。
他們能通過一些被他們譽為“真理”的亂碼資訊,汙染普通人,概率性製造征召者。
“真理”的製造過程複雜,數量不多。
但自由聯邦內部並不是冇有相關樣本。
因此,他們對蘇清鸞手裡的完整情報冇多大興趣。
討價還價無果後,雙方不歡而散。
蘇清鸞歎氣。
“被追殺了半天,保下來的情報居然是批量製造的產物,太倒黴了。”
一想到她為了這個東西,差點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就……丟人!
衛少傾沉吟片刻:“……那可不一定。”
“哦?隊長你有彆的猜測?”蘇清鸞的眼中重新升起期待。
“你遭遇的襲擊規模實在太大了。”
衛少傾凝神思索。
“不管緘默之眼為什麼要對格倫市的市長下手,暗殺你們兩人的殺手數量都不該這麼多。”
“如果可以,將訊息帶回來。”
“當然,做不到也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頓了頓,提醒道:
“自由聯邦在這件事上的態度模糊不清,從熱搜上錄影的完整程度來看,似乎不關心昨晚出現的神秘旅行家。”
“對方或許依舊會活躍在格倫市。”
“我知道你因為他救了你一命,對他有著天然的好感。”
“但眼下敵我不明,聽小a的,能避則避。”
蘇清鸞無語。
“怎麼隊長你也這麼說?”
自己看上去很容易被人騙嗎?
但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嚴肅和關心,蘇清鸞鄭重點頭。
“明白,我會儘快將訊息帶回來!”
……
另一個世界。
猩紅的光芒從窗外照入屋內。
季序在床上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窗外,如同潑墨油畫般的血色天空。
“啊——天亮了。”
他打了個哈欠,對於異世界詭異的天氣毫無情緒波動。
血色天空在他這三個月內見過的天氣裡,恐怖和詭異程度隻能算中等。
他甚至能走到窗邊仔細觀察,分析道:
“顏色有點濃啊,跟血痂似的,今天估計要下雨。”
人果然越累,睡眠質量越足。
高強度玩了兩天遊戲後,季序一夜無夢睡到天亮,睡醒渾身舒暢。
那種精神上的滿足感,讓他的情緒跟著高昂了幾分。
遊戲機的難度雖然高了一點,但的確是不錯的娛樂方式。
他去客廳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旅者》階段任務2解鎖,還需要2個小時。
“兩個小時啊……”季序吃完充當早餐的最後一口土豆,“剛好可以出門補貨。”
老是吃土豆,遲早要吃吐。
季序之前出門探索過迷霧世界,僥倖找到了一個能獲取食材的地方。
今天正好是他平時補貨的日子。
來到大門前,取下衣帽架上的厚實大衣和帽子。
又帶上他焊接了鐵釘的破傷風鋼筋,一把預防下雨的雨傘。
季序出門了。
門外依舊是一截柏油路街道。
迷霧停在一根電線杆附近,露出清晰的分割線。
季序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建築。
是一棟荒廢,爬滿苔蘚的現代大樓。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神奇。
明明季序的家是六十平不到的小平層,出門之後卻是一棟樓。
像是卡在空間裂縫中的詭異空間一樣。
好處是,從外麵看完全看不見他家的任何影子,避免了被未知生物找上門的可能性。
安全感滿滿。
季序回頭,深吸一口氣,繞到電線杆另一邊。
進入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