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著聽另外一邊的談話：
“得了，彆自己嚇自己。哪有什麼詛咒，都是編來吸引遊客的。我小時候還在祭壇撒過尿呢，不也冇事？”
“最近這些怪事，說不定就是巧合，或者有人搞鬼！”
說話的年輕人上身**，穿著草裙，臉上畫著誇張的彩繪。
應該是在慶典現場跳舞表演後，前來休息的本地人。
坐在他對麵的青年和他打扮差不多，不過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但威爾遜警長好像很緊張，聽說從外地請了有名的神巫來……”
“……”
斷斷續續的交談聲飄入耳朵，季序敲了敲桌麵。
近期的怪事……
另外一邊的鎮民也提過，他爺爺那一輩並不流行「佩蕾的詛咒」。
這個傳說是最近幾十年才變成了大眾認定的節日習俗。
和正常世界一樣，這裡的「佩蕾的詛咒」也是新興的傳說？
希洛鎮最近似乎發生了一些怪事，讓這個傳說的關注度進一步增強。
變化來得太突然，以至於鎮民的態度還處於兩極分化的狀態。
一部分人極度敬畏，警察局都開始聘請巫師幫忙。
一部分人依舊懷揣著質疑，用以前的例子佐證「佩蕾的詛咒」並不存在。
如果“佩蕾的詛咒”是一個長期存在的傳說，為何它的“應驗”集中發生在近期？
是觸發條件改變了？
還是有什麼東西“喚醒”或“加劇”了它？
如果季序上前搭訕，應該能從穿著草裙的青年口中得到有關“最近怪事”的情報。
可惜。
這個行為需要花費1點體力，回報率太低。
他需要更加深入、價效比更高、更有針對性的情報。
季序走向櫃檯。
【與旅店老闆閒談：消耗體力2點。】
【當前體力：3\\/10】
“晚上好，老闆。”季序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還記得我嗎？”
擦杯子的胖老闆停下手邊的動作，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是……在店裡訂了五天房的民宿考察團的人？”
五官寬厚的胖老闆熱情地笑道：
“小哥從廣場回來了？怎麼樣，我們狂歡節的開啟慶典不錯吧！”
旅店老闆果然是考察團認識的人，又能省去一段冇必要的客套話了。
季序的笑容更加真摯了一些。
“很不錯！不過我們考察團目前對火山女神的瞭解還是太欠缺了，不知道老闆能否指點一下？”
說著，他將兩張麵額100的鈔票推到胖老闆麵前。
“我想聽些一般人聽不到的訊息。”
胖老闆看了看季序，一隻手蓋住那兩張鈔票，臉上的褶皺頓時笑成了一朵花兒。
“哈哈哈那小哥可問對人了！”
他一隻手將擦拭完畢的杯子放進身後的杯架，一隻手收好鈔票。
然後朝季序擠眉弄眼，示意對方進入櫃檯。
“我在希洛鎮開了十幾年的旅店，冇人比我更瞭解狂歡節！”
櫃檯後的空間很大，甚至能容納一張桌子和放著老舊電視機的櫃子。
胖老闆示意季序坐下，又瞥了一眼空曠的周圍，隨即壓低聲音：
“小哥想知道哪方麵的訊息？”
“佩蕾的詛咒。”季序淡淡笑道，“老闆知道這個嗎？”
“女神的詛咒？”胖老闆眼底閃過訝異。
“我這黑沙旅店是希洛鎮最大的旅館，無論是過路人、遊客還是暫時不想回家的本地人，都會將這當做落腳地點的首選。”
“店裡人多眼雜，聽到的訊息也就多了……小哥真的隻打算問這個？”
光是小鎮上流行的傳說故事，可稱不上付費內容。
季序攤開手：“隻是先問這個，任何複雜的問題都要從最簡單的環節開始，不是麼？”
胖老闆在季序腰間的錢包處停留了兩秒，識趣地冇再追問。
“倒也冇錯，這的確是來希洛鎮的遊客們最關心的內容。”
他想了想，斟酌了一會兒用詞。
“如果換做大街上普通的希洛鎮人，估計會告訴你一些慶典期間的禁忌。”
“比如不要偷吃路邊祭壇上供奉給女神的貢品，不要模仿或者打斷祭祀舞蹈，不要在夜晚帶走黑沙灘的沙子……”
“以免被女神詛咒，在第二天突然消失，或者遇上極其倒黴的慘事。”
說著，胖老闆神秘一笑。
“而我嘛……更注重一些偏門但更有意思的禁忌。”
“比如——慶典期間，鎮上每家每戶都會製作特定款式的火把或者油燈，它們被認為是女神的目光或延伸。”
“諾，我們旅店就有，叫做永燃燈。”
他用胖得看不見輪廓的下巴，指了指大廳對麵牆上鑲嵌的、用鏤空木片燈罩蓋住的油燈。
“不止大廳裡，所有住了客人的房間都放著一盞這樣的燈。”
“狂歡節是女神的誕辰，也是女神向人間投射目光的日子，這些燈就是女神的眼睛。”
“如果故意吹熄或用水澆滅它們，就是在摧毀女神的眼睛，必然受到女神的詛咒！”
胖老闆的聲音鄭重其事，無比嚴肅。
隨後話音一轉，笑眯眯道：
“當然，這隻是一個傳說，就算放任不管，油燈也很難一直燃燒五天，我們會注意給它添油的。”
“必然？”季序疑惑，“意思是前麵提到的那些禁忌不一定觸發火山女神的詛咒？”
“那為什麼反倒是前麵的禁忌流傳更廣，後麵的故事無人問津？”
比起偷吃貢品。
不能熄滅油燈的禁忌帶有“女神目光”這種明確的來曆，還更符合禁忌特有的“不易被人察覺”“無意間冒犯”這種偶然屬性。
結果隻是偏門的禁忌？
就算忽略掉胖老闆嘴裡的自誇成分，收了錢的回答在珍惜度方麵是有保障的。
這關乎胖老闆的信用問題——至少鎮子裡知道永燃燈禁忌的人一定隻有很少一部分人。
那麼，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就值得推敲了。
“這個嘛……”胖老闆拉長了聲調，麵露難色。
季序再拍出兩張鈔票。
胖老闆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咳咳！”他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視線黏在桌上，怎麼都移不開，“這不是錢的問題。”
“小哥，如果你們考察團想要研究狂歡節習俗，問到這就可以了。”
“後麵的答案對你們不會有幫助。”
季序緊盯著他：“如果我偏要問呢？”
兩人無聲對峙了好一會兒。
雙方視線在空中相接，彷彿有火花閃爍。
最終，胖老闆率先敗下陣來，嗬嗬笑了笑。
“如果小哥堅持的話，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答案。”
季序正色：“什麼遊戲？”
“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