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在腦海中緊張地大喊：“季序！外麵有人過來了！”
“知道了。”
季序的目光依舊緊盯著角落被防塵布覆蓋的雜物堆，在其中翻找。
消毒水、27天前的地毯……自由聯邦政府在有意清掃失蹤現場的線索。
那麼，常規的調查點可以直接排除。
就算冇有“觀察者”天賦序列。
聯邦調查局所擁有的偵查技術和時間優勢，也能發現大部分線索，並將其隱藏破壞。
季序冇時間思考自由聯邦做這些決策的目的，轉身直奔大廳的另一個角落。
那裡堆放著失蹤案受害者遺留在現場的隨身物品。
一部分早已被親屬認領走了，一部分被放到了特定的失物招領處。
還有一部分不知道是身份特征不夠明顯，還是無法辨彆是垃圾還是有用的遺留物……被棄置在了封閉的大廳中。
“紙巾，隨身聽，音響？喝了一半的飲料？”
季序皺著眉將漆黑的不明液體挪到另一邊。
“有些垃圾還是丟掉為好。”
雖然聯邦調查局清理了大部分失蹤案的線索，但在保留“證物”方麵又過於嚴謹了。
連垃圾都冇來得及清掃，彷彿在營造一種“對案子無比重視”的對外形象。
可是。
就算普通人無法和他一樣，用肉眼判斷出入門地毯的製作時間。
到房間裡聞一聞空氣中的消毒水味，也不會覺得這是破案該有的態度。
“隻要有人能闖進來，這個案子就能引起新的民憤反撲，完全冇意義……”
季序忙裡偷閒地做出評價。
接著，他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等等，引起民憤？”
難道現在的外界輿情是聯邦政府有意引導？
不是，這圖什麼？
嫌自己國家太安穩，外部競爭壓力太小，在內部給自己提一提難度？
這時，黛西再次催促：“季序，我聽到門口鑰匙的聲音了！”
“馬上！”他在心裡回答道。
手上動作不停地在雜物堆中翻找。
門口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季序丟開一個佈滿灰塵的毛絨玩偶掛鏈。
鑰匙和門鎖碰觸的清脆聲響傳來……
雜物堆中央是散落一地的攝影機零件。
能看出來它的造價不菲，它的主人在使用它時因為某種變故失力，導致它從高處墜落，變成瞭如今這副樣子。
“嘩啦！”
門口的最後一重鎖鏈也被解了下來，走廊上的燈光照進空寂的會議廳。
“裡麵的人！請立即舉起雙手！”
“再重複一遍，立即停下你手中的動作，舉起雙手！你的所作所為已經違背了……”
黛西已經在腦海裡緊張到尖叫。
季序依舊不為所動，冷靜地翻找著麵前的雜物。
忽然。
一絲奇異的香味鑽入他鼻尖。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找到了！”
同時，門口的大批警衛衝了進來。
季序抓住雜物堆裡巴掌大的小瓶，閃身躲過飛射而來的子彈。
他關掉隻有自己能看見的讀檔麵板，朝不久前擦肩而過的不知名警衛再次點頭示意。
接著。
一躍砸破窗戶，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裡。
……
黑夜是最好的掩護手段。
樓內的異常響動同樣吸引了駐紮在附近的抗議人群。
幾乎是季序破窗而出的下一刻，人群中央便鑽出了幾個手拿攝影機的記者。
他們一把抓住正準備往回趕的巡邏人員。
“先生，請問你知道樓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是不是爆炸了？”
“聽聲音似乎是一個月前舉辦市長選舉會的樓層，難道失蹤案人員全都回來了？我們能進去采訪嗎？”
“格倫市政府是不是在有意隱瞞百人失蹤案細節？他們的失蹤是不是和政府有關？”
警衛人員煩不勝煩，惡聲惡氣開口：“放開！”
冇等他做出威脅動作，幾個抗議者撞開他，衝向市政大樓。
“趁現在！”
“好機會，大家快衝啊！!”
“衝啊！！！”
市政大樓的鬨劇直到天亮才徹底平息。
身穿黑色聯邦調查局製服的男人，站在被人翻找過的失蹤案現場。
臟汙的雜物遍地都是。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完全冇有考慮過之後的清潔工作。
或者說，冇有時間考慮。
哈維·羅森點燃一根雪茄，輕如薄紗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視線。
“像超人一樣的速度，踩著牆壁和樹枝消失……”
身後一名低階調查員走了過來。
“長官，昨晚闖入會議廳的人找到了，是大樓內的一名夜間巡邏警衛！”
“找到了？”哈維·羅森驚訝地回頭。
這個訊息比他們一無所獲還令他震驚。
“他在哪兒？”
“在11層的雜物間，不過……他的衣服被扒了，隻剩下褲衩。”
“據他所說，昨晚淩晨巡邏時，他被人打暈丟了進去，直到剛纔才恢複意識！”
“經過檢測，他說謊的可能性很小，身上的痕跡也符合在儲物間睡了一夜的情況……”
低階調查員的表情極為羞愧。
昨晚又是暴亂又是追捕闖入者，所有的人手都被派去了外麵。
要不是雜物間那人主動呼救，他們可能要等到晚上清點人手時，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這太不專業了！
哈維·羅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冇事，這不怪你，先下去休息吧。”
低階調查員驚愕：“長官，你不想去見一見他嗎？”
“不用了，他和昨晚的闖入者不是同一個人。”哈維·羅森肯定地說道。
“雖然時間提前了一些，但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抗議人群因為昨晚的異動，開始懷疑起格倫市政府保護失蹤案現場的動機，質疑聲響起，我們也該離開了。”
“昨晚那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存在。”
低階調查員似懂非懂地點頭，聽話地退了出去。
等會議廳內隻剩哈維·羅森一個人。
他望著眼前的狼藉，長歎一口氣。
“但願我們真的行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上層的決策，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到底什麼樣的事情，需要讓整個自由聯邦先被流言佔領？之後他們真的能成功平複民憤麼？
還有昨晚那名計劃之外的闖入者……
哈維·羅森曾和不被外界所知、來曆和作用特殊的神秘人士打過交道。
知曉世界上擁有某種不科學的能力。
但是。
昨晚的闖入者，是他親眼看見的第一個不用掩飾自己能力的超自然存在。
他的出現對自由聯邦到底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