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這個我有印象！”季序的回憶被喚醒。
他好像的確在網上看到過相關字眼。
說因為洪水的緣故，鋼鐵冬盟和自由聯邦曾是世界上最強盛的兩個國家。
這隻是與曆史無關的娛樂新聞樓中樓的談資，內容和他上輩子的曆史又充滿了既視感。
他還以為這是對戰爭曆史的藝術加工，隻是遊戲背景故事，冇怎麼注意。
被查理鄙視了學曆，文盲竟是我自己？
季序尷尬地掩唇咳嗽了兩聲。
“原來那場洪水被叫做‘大災難’？它在網上的訊息似乎很少。”
“隨便在網上討論大災難，會被認為在有意製造恐慌。”查理隨口解釋。
“畢竟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各國都找不出有效偵測並預防大災難的辦法，聊得越多越絕望。”
“幸運的是，大災難出現的間隔時間足夠長，最短也要三百年。”
“我們這代人是不用擔心它了，自然冇必要討論。”
季序若有所思地點頭。
看來，他對這個世界曆史的瞭解還多有欠缺，回去記得補一下。
隕石撞藍星、機器人造反、動物災難、喪屍末日……聽上去都是他上輩子的流行題材。
估計相關題材的異域，在汙染世界也會非常常見。
按照之前瞭解的資訊，異域存在的年份遠超洪水大災難出現的時間。
征召者數量雖然少，但冇到完全絕跡的地步。
相關末日題材的電影，居然在娛樂業繁榮接近尾聲的黃金年代末期纔出現。
到近幾年的喪屍電影《屍橫遍野》出現，才徹底名聲大噪。
與異域帶來的死亡危機相比，汙染世界中各種新奇世界觀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處了。
期間冇有一個征召者動了借鑒異域題材的點子？
季序認為不可能。
那麼隻是說明：
產自異域的喪屍、各種末日災害、恐怖元素……同樣是需要與正常世界隔離開的「汙染」！
無法通過征召者的嘴對外傳播。
那最近幾年，末日題材怎麼流行起來了？
《屍橫遍野》係列的喪屍電影，是季序和陸沉舟閒談時得到的資訊。
製作電影的編劇兼導演，是陸沉舟親自承認過的征召者！
龍國超現局的特遣隊隊長，除了刻意欺騙，不至於對他提供假訊息。
這種閒談的邊角料情報，也冇有造假的必要。
季序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如果他冇猜錯，正常世界和汙染世界的分割屏障，已經在慢慢消失了。
“你知道第一部末日電影叫什麼名字嗎？”季序追問道。
“不知道，跟它有關的內容基本被銷燬了，也建議你彆在這上麵浪費時間。”查理想也不想地回道。
“銷燬？”季序詫異道。
查理接著解釋道：
“好像是喜歡這部電影的粉絲，在當年惹出了什麼亂子。”
“不止是電影內容，參與事件的狂熱粉絲……連製作電影的演員和導演都受到了懲處，結局未知。”
“現在的人幾乎無法從任何一個關鍵詞入手，在網路上搜到有關報道。”
“我也隻是單純知道這部電影的題材，對它的具體內容完全不清楚。”
季序不信邪地當場嘗試起來。
努力了一路，一直到查理回家，依舊冇得到相關資訊。
所有末日題材的電影內容，全是最近二十年纔出現的報道。
對於末日焦慮症的起源，更是每個專家都自稱是“自己親自取名”。
他們活躍的時間還冇末日電影出現的時間早。
內容被完全封禁，查理卻能知道它是末日題材，知道它纔是真正的末日焦慮症的起源？
季序不住地打量查理，越看越是驚歎，時而搖頭，時而歎息。
查理被看得頭皮發麻，將大門關上。
“大叔，有事直說，我不是那種為了**不要錢的人！”
他總覺得對方在想一些離譜的事，而且內容和自己有關。
光是直覺就讓他惡寒不已。
季序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居然直接挑明瞭？
“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季序正色道。
“你連五十年前被官方封鎖的訊息都能弄到，身份其實冇有看上去這麼簡單吧？”
仔細想來，查理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
正好在季序對失蹤案冇有進展時出現；
正好對失蹤案受害者瞭如指掌；
又在他們被普羅維斯家的老管家刁難質疑時，站出來提供失蹤案受害者達芙妮·普羅維斯失蹤前的蹤跡；
在需要調查格倫市異象時，提供大量的異象線索；
是天生的征召者，從小就能看到異象；
現在連自由聯邦半個世紀前的秘辛都知道……
這真的是季序初見時，那個連吃飯都成問題的小乞丐？
眾所周知，遊戲裡的孤兒一般都有響噹噹的身世，揹負著血海深仇。
主角出現時，對方的命運便開始出現轉機，之後會一步步升級，將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按照查理在季序麵前出現的頻率和起到的效果，怎麼樣也得是未來的自由聯邦總統級彆吧？
對自己遊戲主角身份深表認同的季序，在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推理成功！
“大叔，你好幼稚。”
查理翻了一個白眼。
“網上的訊息封鎖得再嚴實，調查局也不可能堵住每個人的嘴。”
“五十年前的人又不是全都死了，格倫市裡就有一個神神叨叨的老人對當年的事有印象。”
作為一窮二白的前·乞丐，網路訊息從來不是他獲取情報的主要渠道。
在現實裡，從各種身份的人物身上挖來訊息，纔是他的核心本事！
他彎了彎竹節一樣乾巴巴的右手臂。
“我缺的從來不是腦子，就算冇有你們的幫助，以後照樣能住進如今的房子裡！”
“隻是現在，我還缺了點體型和力量！”
季序看著隨他動作而露出來的大片傷疤，腦海中的各種猜測霎時偃旗息鼓。
他笑了笑。
“……那你的目標可以定高一點，比如要個獨立的院子。”
“嘿嘿，那是二號目標！”
季序搖了搖頭。
自己也是魔怔了。
這個世界不是一場單純的遊戲。
他還冇落魄到要將未成年小孩兒當做通關籌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