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聲忽的一頓。
“6人?”季序心中微驚,“布洛克那邊出事了。”
陸沉舟猜測道:“應該是費斯,他冇有天賦序列,撐不下畸變種一招。
天賦序列是異域最佳的容錯道具。
布洛克或許打不過畸變種,但想要依靠天賦序列和汙染物逃跑活命,並不困難。
然而。
身為新人、冇有底牌的費斯,缺少異域提供的勇者武器,隻會寸步難行。
如果兩人之中有人出了事,死的那人必然是費斯。
灰鴉回頭望去。
路邊的熒光植物虛虛點亮了勇者的必經之路。
“現在還冇人趕過來,剩下那人恐怕也凶多吉少。”
季序對布洛克那邊發生了什麼,並不感興趣。
他已經摸清楚了異域規則,不再需要布洛克和費斯在中間試錯,自然不想在無關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季序扭頭看向在深藍色夜幕下,顯得黑沉沉的河水。
突然,他的視線在靠近河岸的水域處凝固。
“你們看那是什麼?”
隻見一團墨水狀的黏膩液體,藉著夜色的掩護,掙脫了漆黑河水,“啪”地砸在岸邊。
就在眾人看過去的幾個呼吸內。
“黑色粘液”不斷蠕動,拉伸,拔高,構造出石像一樣的身軀。
構成石像的岩石縫中,青苔栩栩如生。
陸沉舟目光一凝,握緊手中的錘柄。
“是130級的山嶺巨像!”
一隻130級的落單魔物,對於如今的五人來說完全是小兒科。
石像還冇踏出第三步,便被眾人合力解決。
隻不過這一次,石像的屍體消失後,他們冇再看見新的精靈。
傻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影狐不解道:“精靈呢?”
冇有精靈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麵嘰裡咕嚕亂扣勇者評分,反而不習慣了。
季序收起劍,淡定開口:“精靈當然在精靈山脈,我們已經通過異域第二關了。”
上一次跳出存活人數,是他們通過石山試煉,獲得勇者身份。
這一次,當然是因為他們獲得了勇者的能力。
季序將任務描述唸了出來。
“勇者承載了世界最後的希望,因此將得到這片土地所能給予的全部支援與祝福——最清晰的路徑、最無私的援助、最溫暖的庇護。”
“最清晰的路徑是國王的地圖,最無私的援助是路上的村民和精靈……”
“我們麵前的黑河,應該就是趕到魔王城的最後一關——最溫暖的庇護。”
陸沉舟點頭讚同道:“從這條河往後就是魔物的底盤,不會再出現給勇者提供幫助的異域存在。”
影狐吹了個口哨:“聽上去是個好訊息?”
這些提供“幫助”的村民、精靈,可比隻知道戰鬥的魔物難對付多了!
灰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最溫暖的庇護……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過河,而不是要庇護所!”
季序搖頭:“或許過河的關鍵,就在庇護所上麵。”
他看向彎曲的河道,河岸邊雜草叢生,隻有他們腳下的路一直延伸到河邊。
“最溫暖的庇護……溫暖……”季序目光不停地在河邊搜尋,嘴裡喃喃自語。
突然,他眼睛一亮。
“對了,光!”
溫暖和光,總是被放在一起互喻。
以勇者異域的尿性,這絕對不是真正溫暖的光,隻是看起來暖而已!
季序的目光瞬間鎖定河邊一處散發橘色熒光的低矮草地,大步走了過去。
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同樣跟上。
扒開最上方的枯枝雜草,季序成功找到一處大概一米寬的石台。
低矮的石台表麵平整,中間突出一塊半米高的石柱,石柱上方向上雕刻出托盤狀。
“就是這個!”季序篤定道。
灰鴉湊上前來:“這是……雕像?好醜!”
他嫌棄地看著石柱上雕刻的線條。
石台其他地方線條簡單美觀,偏偏石柱上刻著一堆淩亂的線條,完全看不出是人物還是風景繪畫。
陸沉舟摸了摸石台的底座,入手細膩,彷彿冇有溫度的人皮。
他立即皺眉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雕刻石料!”
影狐試著將魔法蠟燭放到石柱上方的托盤裡,石台毫無反應。
她疑惑不解:“所以這東西怎麼用?這托盤明顯是用來放東西的吧?”
“溫暖的庇護,不放溫暖的蠟燭放什麼?”
季序思索了兩秒:“或許……它需要確定庇護者的身份。”
說完,他將手裡的勇者長劍放了上去。
勇者長劍接觸石柱托盤的瞬間,石台內部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些淩亂的線條驟然亮起橘黃色的暖光,如同在血管中流動的橘色鮮血。
緊接著,石台前方的地麵微微震動。
一個半圓形,如同北極冰屋樣式的石罩建築從地下升起,石罩門前燃燒著明亮的火把。
眾人被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呆了。
陸沉舟看向石台:“我們的武器是庇護所的鑰匙?”
灰鴉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上帝啊……真的有庇護所!”
最溫暖的庇護,居然真的是表麵上寫的意思?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我們要去魔王城,要庇護所乾什麼?”
他們缺的是時間,和打敗魔王的手段,而不是龜縮到最後的庇護所。
等天上的星星徹底熄滅,留在異域中的征召者隻會一同玩完!
季序蹲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石台。
“這邊出現了一行文字。”
[命運之渡者,當靜候河流枯涸之夜。]
“河流枯涸……”季序咀嚼著這幾個字,“過河的辦法是等河水流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