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拍著胸口向陸沉舟保證道:
“既然是龍國官方的人,你們應該也找蘇清鸞瞭解過具體情況了。”
“緘默之眼虎視眈眈,當時的舉動純粹是為了自保,迫不得已而為之。”
“其他時候我都是一個守法公民。”
他探究地打量陸沉舟。
“我做的事就算有問題,也不至於嚴重到被超現局跨國追捕吧?”
難道這個世界的龍國,在超凡領域扮演的是全球警察的角色?
“當然不是!”陸沉舟從“守法公民”四個字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否定。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
但隱約帶上了一絲更深的、近乎解釋的意味。
“龍國對於徵召者的核心政策是‘管控’與‘收容’,首要目標是維持社會穩定,避免超凡事件和異域汙染對普通社會造成大規模衝擊。”
“對於在國內活動、且無重大危害記錄的徵召者,我們一般採取登記備案、有限監督、必要時提供諮詢或合作的方式。”
“隻有在確認對方具有明確且即刻的社會危害性,或與某些國際通緝的極端組織有深度勾結時,才會啟動跨國程式。”
“作為緘默之眼活躍的受害者,您當然不在此類。”
隻是一名高序列編號、疑似未知邪神分身、能夠隨意出入正常世界、極端危險的——“守法公民”而已。
陸沉舟將心中紛雜的念頭統統壓下。
他不確定麵前自稱季序的異象旅行家,是否擁有讀心類能力。
在得知對方的異象編號後,超現局第一時間對“旅行家”進行了深度分析。
儘管“旅行家”表現出來的能力很弱,隻是一名剛接觸汙染世界不久的弱小徵召者。
但擁有編號的異象,絕沒有“他”看上去那麼無害。
非人存在的死亡,向來和人類認知存在巨大差異,貿然動手隻會兩敗俱傷。
超現局高層連續討論了三天三夜,最終敲定的策略是——維穩。
一名自我認知是普通人類,行為準則遵循人類道德邏輯,能夠溝通,對人類整體抱有善意的存在。
與超現局堆積如山的汙染世界生物分析資料相比,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奇蹟。
科學部的分析師猜測,“旅行家”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對自身身份產生了嚴重的認知偏移。
邪神成功在現實世界留下的第一道投影,誤以為自己是人類。
這是人類的幸運,也是人類的機會!
汙染世界已經存在了數百年,有效降低3級以下異域死亡率的方法,直到近幾十年纔出現。
認知會帶來汙染和瘋狂。
各國對汙染世界的研究一直停滯不前,對其知之甚少。
隻知道汙染世界同樣存在勢力爭鬥,名叫星座的存在一直在暗中影響異域。
祂們留下痕跡的異域,往往具有超乎想像的汙染度,基本九死一生。
所以,知道星座的徵召者,也叫祂們邪神。
現在。
一尊超現局一無所知,稀有程度堪比恐龍的邪神分身,就站在他們麵前!
不需要冒著失去理智,陷入瘋狂,變成怪物的風險,也能觀察到邪神的情報。
這怎麼不算一種幸運呢?
所以。
所有超現局成員都被下達了命令,見到疑似“旅行家”的存在,必須盡量對其表達善意。
必要時可以主動提供幫助,穩定對方身為“人類”的認知!
陸沉舟一開始並沒有將季序和“旅行家”聯絡到一起,單純將其當做一個值得結交的人才。
奈何……對方光明正大到,在他眼皮子底下中止、改變邪神獻祭儀式!
在庇護所看到布洛克變成黑血後,陸沉舟整個人都麻了。
差點就不顧同化率破百的代價,冒死將這裏的情況傳遞出去。
邪神獻祭儀式開始,哪怕是主持儀式的星徒,也沒有辦法將其強行中止,改變獻祭條件!
陸沉舟想不知道對方身份也做不到啊!
“我等在這裏,其實是來尋求合作的。”陸沉舟謹慎的斟酌用詞。
“合作?”季序驚訝。
陸沉舟說道:“藍星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一次大災變,全球文物和古籍大量丟失。”
“我們發現汙染世界的十二位星座邪神,和古籍中描述的十二星座有些關聯。”
“奈何留下來的古籍經過後人加工,變得矛盾、支離破碎。”
“聽說您恰好會失傳已久的星象占卜術。”
“不知道願不願意成為我們超現局的……特聘顧問?分享一些關於星座的知識或見解。”
季序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幾下。
失傳已久的星象占卜術……
沒想到一直被認為是“現代迷信”的星座學,有朝一日能被認為是某種失傳絕學。
難怪陸沉舟一直跟著他。
想必對方是在普羅維斯莊園那會兒,聽黛西提起星座時,就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他在無數記者麵前跳樓,在緘默之眼一整棟樓的包圍圈下,全身而退。
居然還沒他隨口胡謅的星象占卜,更值得龍國官方注意?
不知道為什麼,季序心中有些失望。
“我想你是誤會了。”季序強行打起精神,“所謂的星象占卜,隻是我為了搭訕,隨口胡謅的能力。”
“我對星座的瞭解還沒有灰鴉、影狐高呢,至少他們知道星座有十二位。”
“換做是我的話,估計以為這樣命名的邪神應該有十三位。”
陸沉舟一愣:“十三?”
季序隨口道:“是啊,雙子座不該算兩位邪神麼?”
轟!
他話音落下,陸沉舟臉上的所有表情——鄭重、探究、疑惑……在一瞬間凝固了。
周圍的一切在陸沉舟眼底快速褪色,彷彿看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的、躲在世界帷幕之後的怪物。
【同化率:90%】
啪!
陸沉舟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幾乎瞬間,他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同化率:86%】
【同化率:73%】
【……】
“呼呼呼——”死裏逃生的陸沉舟大口喘氣,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
懵逼的季序:???
“陸隊長,你……沒事吧?”季序震驚的看著他。
怎麼聊天聊到一半突然打自己一巴掌?
這力道,是壓根沒留手啊?
陸沉舟鬆開濡濕的掌心,上麵長出的肉芽正在悄然褪去。
他扯出一個笑容:“沒事。”
得知某些不該獲得的知識,總是要付出些代價。
他的目光比剛才更加真誠,鄭重的朝季序行了一個禮。
“感謝您提供的情報,這對我們非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