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蝶這個名字,再次火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在莫斯科燒了半神,不是因為他在擂台上當了裁判,不是因為他在虛擬戰場裏當了BOSS。
是因為他參與圍殺了一位通明協會混亂派的首席。一個19歲的化域境,在一眾半神的混戰中,從凝核境突破到了化域境,用自己的領域擋住了聖騎士的劍光,配合作家親手終結了一位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
這個訊息傳到龍國的時候,特管局總部的電話被打爆了。
秦武陽接了一個又一個,最後乾脆拔了電話線。
孫老坐在院子裏,聽著趙老唸完新聞,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這小子,比老子強。”
趙老沒有接話,把報紙疊好放在膝蓋上,看著天上的雲。孫浩然在幽州分局的辦公室裡,看到新聞的那一刻,把手裏的茶杯摔了。
不是氣的,是激動的。趙鐵柱蹲在地上撿碎片,嘟囔了一句“至於嗎”,但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白夜在幽城分局的訓練場上,對著手機螢幕上的新聞看了三遍,然後把手機扔給旁邊的新人。
“看到沒?這他媽是我帶出來的。”
新人看了一眼新聞,又看了一眼白夜,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白教官,您帶過他?”
白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隻罵了一句“艸,你還不信”,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直,但走路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他不想讓新人看到他的眼睛紅了。
但這一切,白蝶都不知道。他正躺在諾伊施塔特酒店的房間裏,閉著眼睛,聽著窗外的萊茵河。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未讀訊息已經攢了幾百條,他沒有看。他在想一件事——織夢師死之前說的那個句。“我累了。”
是對誰說的?是對作家,是對他,還是對自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一個追著織夢師跑的人了。
織夢師死了。他的仇還沒有報完——心理醫生還活著。他還是那個被仇恨推著走的人了。
他沒有注意到,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一些人也在看著他。不是帶著欣賞,不是帶著敬佩,是帶著忌憚。
龍國的崛起,已經讓很多人不爽了。
一百年前,那個腐朽落後的國家,如今已經是全世界覺醒者數量最多、高階戰力最密集的國家之一。
它的特管局體係覆蓋全國,它的清道夫隊伍令各國聞風喪膽,它的S級覺醒者一代接一代,像韭菜一樣割不完。
美鷹國不爽,白熊國不爽,櫻國最不爽。
櫻國。
這個島國與龍國隔海相望,歷史上恩怨糾葛,近代更是兵戎相見。
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了很多年,但有些東西不會隨著時間消散。
老一輩的人記得,年輕一代的人被教導著記得。在櫻國的覺醒者圈子裏,龍國不是合作夥伴,不是競爭對手,是敵人。
櫻國覺醒者協會的總部設在京都,一座古老的建築群裡,飛簷翹角,庭院深深。
此刻,最深處的一間密室裡,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張矮桌旁。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龍國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標註了許多地點——龍京、幽城、北境、交趾國。每一個地點旁邊都標註著日期和事件。
白蝶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好幾圈。
“他今年19歲。凝核境中階突破到化域境,用時不到兩年。”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人坐在主位,白髮蒼蒼,穿著一身深色的和服,麵容枯瘦,但眼睛很亮。
“蒼白迷蝶,吞噬異能。他能吞噬妖獸的能力化為己用,天火、風刃、迷神瘴、生生不息、分身、意識置換——六種能力集於一身。他的領域叫‘歸墟’,方圓三百米內,所有靈力都會被他的存在本身吸引過去。”
他頓了頓,“一個19歲的年輕人,已經有了半神以下無敵的潛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成長速度。”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中年男人,剃著板寸,臉上有一道疤。
“兩年前他還隻是蘊靈境,在幽城被一頭C級妖獸追著跑。一年前他在交趾國殺穿了二百公裡。半年前他在莫斯科燒了心理醫生的分身。今天,他參與了圍殺織夢師。他的成長曲線,不是線性的,是爆炸的。”
“這樣的人,不能讓他繼續成長下去。”
密室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安靜得能聽到壁龕裡流水的聲音。
“龍國已經太強了。百年前他們被我們按在地上打,如今他們站在我們頭上。如果再出一個白蝶——再過十年,二十年,這個世界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沒有。
幾天後,一個訊息從櫻國傳出,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但激起的不是漣漪,是海嘯。
櫻國官方釋出宣告稱,在其北部山區發現了一處異常靈力波動區域。經過初步探測,該區域深處存在某種“超出當前認知”的能量源。
其靈力強度遠遠超過已知的任何半神,甚至超過了法則境的閾值。宣告中沒有使用“神明”這個詞,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暗示什麼。
神明。
靈氣復蘇以來,人類、妖獸、異族同時覺醒,但神明從未出現過。
有人說不存在,有人說沉睡了,有人說在更高維度的空間裏。沒有人見過。但櫻國的宣告說,他們可能找到了神明的蹤跡。
訊息一出,舉世震驚。
人類聯盟總部連夜召開緊急會議,丹特的臉在視訊畫麵中顯得格外疲憊。
各國的代表線上上吵成一團,有人質疑櫻國的探測資料,有人要求公開更多資訊,有人直接說這是陰謀。
但吵歸吵,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的是神明,那將改變一切。
次日,櫻國正式向人類聯盟覺醒者觀察協會釋出求助函。措辭懇切,姿態謙卑,希望觀察協會派遣專家前往櫻國,協助調查這一異常現象。
無距看到這封求助函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喝茶。他把茶放下,拿起求助函又看了一遍,然後撥通了白蝶的電話。
“你在哪?”
“酒店。”
“別出門。等我。”
無距掛了電話,把求助函摺好放進口袋裏。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諾伊施塔特。陽光很好,體育場的穹頂在陽光下泛著白光,繁星大會的旗幟還在飄。但風暴要來了。他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丹特。”
“無距。你看到求助函了?”
“看到了。”
“你怎麼看?”
無距沉默了一下。“櫻國的北部山區,靈力強度超過半神閾值,甚至超過法則境。如果資料是真的,那確實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你不信?”
“我不信櫻國。”無距的聲音很冷,“他們藏了這麼久,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公佈。白蝶剛出名,他們就發現了神明蹤跡。太巧了。”
丹特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帶一個調查組過去。表麵上是幫他們調查,實際上是去核實真偽。”無距頓了頓,“白蝶在調查組裏。”
丹特沒有問為什麼。他知道無距不會把白蝶往火坑裏推。但他也知道,無距把白蝶放進調查組,一定有他的理由。
掛了電話,無距站在窗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轉身,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
他在想一件事——櫻國到底發現了什麼?
是真正的神明,還是他們製造的神明?如果是後者,他們想用這個“神明”做什麼?
他想起白蝶在戰場上的樣子,背後那隻巨大的蒼白迷蝶虛影,方圓三百米內靈力向他靠攏的歸墟領域。
一個19歲的化域境,已經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他們怕的不是白蝶,是白蝶代表的那個未來——龍國的未來。
所以他們在櫻國北部山區“發現”了神明的蹤跡。不是巧合,是回應。用“神明”來回應“白蝶”。
神明的蹤跡,和白蝶的崛起,這兩條新聞出現在同一天的頭條上。
一個在說“我們有神”,另一個在說“我們有人”。誰更強?沒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