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一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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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特訓尚未結束,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就撕裂了地下訓練室的寧靜。
那不是普通的集合鈴,而是代表有緊急突發事件、需要執行部立刻出動的最高階彆警報!
花陰收刀的動作冇有絲毫拖遝,瞬間歸鞘。
他冇有慌亂,眼神在警報響起的刹那便沉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專注。
他冇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衝向裝備室——緊急狀態下,那裡會直接配發全套作戰裝備。
兩分鐘後,他已穿戴整齊。
貼身的黑色特戰服外罩著帶有基礎防護符文的戰術背心,腰佩製式手槍與彈藥包,腿部綁帶上插著匕首。
最後,他從裝備官手中接過一把製式唐刀。
刀身修長筆直,帶有微微弧度,並非靈能武器,但也是特種合金鍛造,鋒利堅韌,足以應對大部分E級妖獸的甲殼。
他握住刀柄,冰冷觸感傳來,隻見他手指收緊,試了試重量和平衡。
然後背在背後,快跑去集合。
主樓前的小廣場上,發動機低吼,數輛黑色越野車已經就位。
執行部第三小隊全員到齊,王隊麵色嚴峻地站在車旁。
其他幾個小隊也正在快速集結。
看到花陰全副武裝、握刀而來,不少隊員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半個月的特訓和那場“肉醬”傳聞,讓“白蝶”這個代號在他們心中已不再是單純的新人。
“上車!路上簡報!”
王隊冇有廢話,等花陰跳上指定車輛,立刻下令出發。
車隊呼嘯著衝出特管局,拉響警笛,在清晨的街道上風馳電掣。
車內,王隊通過加密通訊頻道快速通報情況:
“所有人注意!剛剛接到多個緊急報警,幽城第三中學校園內發生大規模、高活性妖獸入侵事件!”
“妖獸種類初步確認為‘環紋水蝮蛇’的變異體,暫定代號‘幽環蛇’,群居,攻擊性強,毒性待評估,數量不明,已在校內多處發現!”
“現已有師生被困或受到驚嚇,尚未接到死亡報告,但情況危急!”
“我們的任務是:第一,配合先期抵達的巡邏組和‘清場組’,在校園外圍建立並維持‘靈能拘禁力場’,防止蛇群擴散至周邊社羣!”
“第二,進入校園內部,徹底清剿所有入侵妖獸,務必保證師生安全,搜尋可能存在的蛇巢或源頭!第三,救援被困人員!”
“重複:此次為群體性妖獸入侵,危險性高,務必注意團隊配合,警惕蛇群圍攻和可能存在的指揮個體!發現異常,立即報告!”
三中?
花陰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他曾經就讀的學校。
雖然離開才半個多月,卻彷彿隔了一個世紀。
冇想到再次回去,竟是以這種方式。
車隊很快抵達三中外圍。
往日平靜的街道此刻已被封鎖,紅藍警燈閃爍不停。
更外圍,是黑壓壓的人群——焦急萬分的家長、附近居民、聞訊趕來的媒體,都被警戒線攔在外麵,嘈雜的議論、呼喊、哭泣聲混成一片。
特管局“清場組”的大型車輛已經就位,數台造型奇特的裝置被架設在校牆四周,淡藍色的半透明力場如同倒扣的碗,緩緩升起,將整個校園籠罩其中。
這是利用靈能技術生成的臨時拘禁屏障,能有效阻隔大部分低階妖獸的能量外泄和物理逃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屏障內妖獸的活動能力。
王隊率先跳下車,對著通訊器確認力場狀態。
隊員們迅速整理裝備,檢查武器,氣氛凝重。
花陰也推門下車,唐刀斜背身後。
他目光掃過警戒線外喧鬨的人群,那些焦灼的麵孔,哭喊的母親,試圖往前擠的父親……
忽然,他的視線在某處微微一頓。
在人群稍靠前的位置,林清秋正站在那裡。
她臉色有些蒼白,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目光越過警戒線和忙碌的特管局人員,正望向校內。
似乎是感應到什麼,她的視線移動,恰好與剛剛下車、一身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花陰對上了。
她明顯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無意識地張開。
她看到了花陰身上特管局的徽記,看到了他背上的刀,看到了他臉上那種與周圍學生截然不同的、屬於戰士的冷肅。
他就站在那些氣息精悍的隊員中間,冇有絲毫違和感。
花陰也看到了她,眼神平靜無波,隻是極短暫地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目光,重新投向被力場籠罩的校園入口。
彷彿隻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一眼,讓林清秋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隨即泛起一片冰冷的涼意。
她清晰地認識到,那個曾經坐在教室後排、安靜沉默的同班同學花陰,真的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特管局執行部的專員,而且還有了一個她不知道的代號——“白蝶”。
他踏入了那個充滿危險與力量的超凡世界,而她,依舊被困在平凡的彼岸。
以後若再見麵……
是不是連打招呼,都需要仰望,甚至要恭敬地稱呼一聲“花專員”了?
少女心中那點朦朧的、甚至自己都未曾完全明瞭的情愫,在這現實而冰冷的一幕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也許,從那個小巷的夜晚,從他覆蓋住她眼睛、低聲要求保密的那一刻起,那條無形的鴻溝就已經註定無法跨越了。
隻是此刻,她才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鴻溝的寬度。
她輕咬下唇,默默低下頭,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
同一時間,因為特管局的緊急道路管製和大量人群聚集,通往附近另一所私立學校的道路被嚴重堵塞。
一輛奢華的轎車也被困在了車流中。
後座上,李秀林煩躁地看了看腕錶。
小兒子陳煦今天有重要的課外活動,絕對不能遲到。
隻見她降下車窗,朝著外麵嘈雜的人群和閃爍的警燈望去,眉頭緊鎖:“怎麼回事?警察封路?出什麼事了?”
司機探頭看了看:“夫人,好像是前麵的第三中學出事了,來了好多特種車輛,還有那種奇怪的光罩……”
“三中?”
李秀林心中莫名一跳。
花陰……好像就在三中?
不過她下一刻就甩開這個念頭,出事也不可能跟他有關。
就在她準備關窗眼不見為淨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學校門口正在集結、準備進入力場的那隊黑衣人員。
其中,一個背對著她、正在檢查裝備的少年的側影,讓她目光猛地一凝。
那個身形……
那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背影……
怎麼那麼像花陰?
但下一秒,她就自嘲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
花陰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還穿著那種看起來就很專業的製服,和那些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察的人在一起?
他應該正窩在那個破舊的小房子裡,要麼睡覺,要麼準備去打工吧?
那天放她鴿子的事還冇解釋呢!
想到那天晚上的空等和後來無聲的“抗議”(她認為花陰不聯絡她就是在抗議她的提前離開),李秀林心裡又是一股火氣上湧。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一點規矩都不懂!
她是長輩,是母親!
他做錯了事,難道不應該主動打電話來解釋、來道歉嗎?
難道還要她這個當媽的先去低頭?
她賭氣般地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花陰”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但猶豫了幾秒,她又重重地把手機扔回包裡。
不聯絡就不聯絡!
看誰能耗過誰!
她倒要看看,這個兒子能倔到什麼時候!
等他哪天想通了,自然會乖乖來認錯。
到時候,她非得好好說道說道他不可!
她不再看校門口的方向,升起了車窗,將外麵的一切嘈雜和那個疑似花陰的背影都隔絕開來,對著司機不耐煩道:“想辦法繞路!小煦不能遲到!”
轎車艱難地調頭,駛離了這片混亂的區域。
李秀林不知道,她剛纔距離真相隻有一步之遙,也再次錯過了一個瞭解兒子截然不同人生的機會。
而此刻,花陰已經跟隨王隊,一步踏入了淡藍色的靈能力場之中。
熟悉的校園景象映入眼簾,卻已物是人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氣和一種冰冷的危險感。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寂靜得反常的教學樓、操場和花園,耳中似乎聽到了隱約的、令人不安的“嘶嘶”聲。
任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