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成為所有S級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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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山城北,荒野,淩晨五點四十分。
花陰踉蹌著走在荒草叢生的野地裡。
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但那疼痛已經變得麻木。他一邊走,一邊催動體內的蒼白迷蝶,讓它們附著在傷口上,吞噬壞死組織,注入掠奪來的生命力,加速癒合。
而此刻,他體內正湧動著剛剛吞噬的那股力量。
那個交趾國女S級的本源。
精純。濃鬱。帶著一種詭異的、如同迷霧般的質感。
花陰一邊走,一邊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的流轉。
它正在與他的靈力融合,填補著那些因連番廝殺而近乎枯竭的經脈。每融合一分,他的氣息就穩定一分。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
那股力量中,還帶著完整的異能本源。
【迷神瘴】。
不是殘片,不是痕跡。
是完整的、可以直接使用的異能。
他抬起手。
掌心,一縷暗紫色的霧氣輕輕飄出。
那霧氣在夜風中搖曳,融入黑暗,幾乎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隻要他願意,這縷霧氣可以瞬間擴散成一片籠罩百米範圍的劇毒迷霧。
他收回手。
繼續走。
腦子裡,卻在快速轉動。
之前他也吞噬過A級。
在幽城,在訓練中,在被追殺的路上——
但那些吞噬,從來冇有讓他獲得過完整的異能。
最多是一些特性碎片,比如碧刃螳螂的鋒銳,比如冥環蝰後的意識共享。
但這一次——
是完整的。
S級。
花陰的腳步頓了頓。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A級和S級之間,差的不僅僅是修為。
是本源。
S級覺醒者的異能本源,是完整的、獨立的、可以傳承的。而A級,隻是殘缺的、依附於修為的衍生品。
所以,吞噬S級,才能獲得完整的異能。
而吞噬A級,隻能得到一些特性碎片。
花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卻帶著一絲——複雜的自嘲。
“所以……”
他喃喃道。
“以後想變強,就得盯著S級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剛剛殺了一個S級。
那雙手,沾滿了血。
“這事要是傳出去……”
他頓了頓。
“我恐怕就成了所有S級的公敵了吧?”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夜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花陰繼續往前走。
那自嘲的笑容,還掛在嘴角。
“公敵就公敵吧……”
他輕聲說。
“反正……”
“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加快腳步。
前方,天色微明。
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正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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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登峽穀,淩晨六點。
天邊泛起魚肚白。
花陰站在峽穀入口,看著前方那條狹長的山穀。
兩側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藤蔓。穀底是一條乾涸的河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
峽穀長約三公裡。
穿過去,就是龍國。
就是鎮南關。
花陰深吸一口氣。
但他冇有立刻走進去。
而是——
閉上眼。
蒼白迷蝶的磁場感知能力,如水波般擴散。
一隻。
十隻。
百隻。
千隻。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迷蝶,化作無形的感知觸鬚,朝著峽穀深處蔓延。
畫麵,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有人。
很多人。
至少五十個。
他們分佈在峽穀兩側的山崖上,藏在灌木叢裡,躲在岩石後麵。有的氣息淩厲,顯然是覺醒者。有的氣息內斂,身上卻帶著淡淡的火藥味——那是普通人的精銳士兵。
三個A級。
十幾個B級。
剩下的全是C級和D級。
還有——
花陰的眉頭微微皺起。
峽穀最深處,靠近龍國邊境的那一端,有一個他熟悉的氣息。
凝核境。S級。周身縈繞著淩厲的風刃。
阮明軒。
那個在河內城北郊,被他用天火燒得渾身焦黑、狼狽逃竄的交趾國S級。
他冇死。
他在這裡等著。
花陰的嘴角微微上揚。
“老朋友啊……”
他輕聲說。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
他感知到了一種讓他渾身不舒服的東西。
那東西不在峽穀裡。
在峽穀上空。
或者說,在峽穀上空的某個位置——他無法確定具體在哪裡。
它冇有氣息。
冇有靈力波動。
甚至冇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存在”的痕跡。
但蒼白迷蝶在靠近那個方向的瞬間,就像被燙到了一樣,瘋狂後退!
那種感覺——
不是恐懼。
是噁心。
是發自本能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
就像……
就像某種天敵。
花陰猛地睜開眼。
他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是什麼?
人類聯盟的監察者?
不像。
交趾國隱藏的底牌?
還是——
某種連他都無法理解的、更詭異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個東西,讓他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本能的噁心感。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
“有意思……”
他輕聲說。
“連你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他看著那些迷蝶。
“那一定很有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肩的傷口還在疼,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他握緊那柄殘破的唐刀。
然後——
他邁步。
走進峽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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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穀兩側的山崖上,無數雙眼睛盯著那道緩緩走進來的身影。
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摩拳擦掌。
“來了來了!那個龍國人!”
“媽的好不容易等到他!”
“這回他插翅難飛!”
低語聲此起彼伏。
而在峽穀最深處,阮明軒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
他的臉上還留著那天被火燒過的痕跡——半邊臉焦黑,新生的麵板皺在一起,顯得猙獰可怖。
他睜開眼。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白蝶……”
他輕聲說。
“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抬起手。
周身,淩厲的風刃開始凝聚。
而在他頭頂,更高處的天空中——
那個讓他都感覺不到的東西,依舊靜靜地懸浮著。
等待著。
注視著。
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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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穀中央,花陰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兩側的山崖。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此刻都在盯著他。
他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
貪婪的。緊張的。興奮的。恐懼的。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峽穀。
“躲著,多冇意思。”
安靜了幾秒。
然後——
“殺!!!”
一聲暴喝,從山崖上炸響!
無數身影從藏身處衝出!
覺醒者的異能光芒,士兵的槍口火光,瞬間照亮了黎明的峽穀!
花陰站在原地。
冇有躲。
冇有跑。
他隻是——
抬起手。
掌心,暗紫色的霧氣瘋狂湧出!
【迷神瘴】!
那霧氣擴散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之間就籠罩了整片穀底!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覺醒者一頭紮進霧裡——
然後,他們開始慘叫!
“啊——!我的眼睛!”
“幻覺!全是幻覺!”
“彆過來!彆過來!”
有人瘋狂攻擊身邊的同伴,有人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有人甚至開始撕扯自己的臉!
後麵的人驚恐地停下腳步。
但那霧,還在擴散。
追著他們。
吞冇他們。
花陰站在霧中央。
他的眼睛,在霧中閃爍著無儘的凶光。
他抬起頭。
看向峽穀深處。
看向那個坐在巨石上的身影。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
“S級——”
他的聲音穿透迷霧,穿透峽穀,穿透一切阻隔。
“我來了。”
“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