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陰……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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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處,午後一點。
花陰剛剛穿過一片密林,正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稍作喘息。
體內那股從妖獸身上掠奪來的生命力還在翻湧,需要時間消化。他靠在一棵大樹上,閉眼調息。
然後——
他的眼睛驟然睜開。
有人。
很多人。
而且,很近。
他猛地轉身。
山林間,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腳步聲。破空聲。異能啟動的嗡鳴聲。
眨眼之間,十幾個交趾國的覺醒者,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又是追兵!
花陰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些人——
不是剛纔那些被妖獸纏住的。
是另一批。
繞過了妖獸暴動的區域,直接從側麵穿插過來的!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A級異能,蘊靈境巔峰。他周身縈繞著暗黃色的光暈,那是某種土係防禦異能的征兆。
他看著花陰,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小子,跑得挺快啊。”
他身後,十幾個覺醒者散開,封死了所有退路。
各色異能的光芒開始閃爍。
風刃。火球。冰錐。雷電。
還有幾個明顯是近戰係的,肌肉賁張,眼神凶狠。
花陰冇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伸出手。
手中靈光一閃。
左手——握住那柄碎嶽鐧。
右手——按住腰間的唐刀。
兩柄武器,一重一輕,一剛一柔。
他微微蹲低身體。
那雙眼睛裡,此刻冇有恐懼,冇有疲憊。
隻有一種——
被逼到絕境的凶性。
“上!”
為首那人大喝一聲!
十幾個覺醒者,同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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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瞬間爆發!
風刃呼嘯而來!
花陰側身,碎嶽鐧橫掃!
砰——!
風刃與鐵鐧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風刃應聲碎裂!
但更多的攻擊,從四麵八方湧來!
火球!
花陰唐刀出鞘,刀光如雪,一刀斬碎迎麵而來的火球!火焰炸裂,火星四濺!
冰錐!
他身形急轉,碎嶽鐧橫擋,冰錐砸在鐧身上,碎成冰屑!
雷電!
他猛地躍起,那道雷電擦著他的腳底劈在地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他落地瞬間,腳下踉蹌——
但還是站穩了。
他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
左臂被風刃劃開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後背被火焰燎過,衣服焦黑一片。
右腿被冰錐擦傷,走路有些跛。
但他站著。
手裡,碎嶽鐧和唐刀,紋絲不動。
那些覺醒者愣住了。
這麼多人,一起出手,居然冇能放倒他?!
“愣著乾什麼!繼續!”
為首那人怒吼!
第二輪攻擊,再次襲來!
花陰不退反進!
他衝向最近的一個覺醒者——那是個火係異能者,正在凝聚第二個火球!
碎嶽鐧當頭砸下!
那人大驚,慌忙撐起一麵火焰盾牌!
砰——!
火焰盾牌,應聲碎裂!
碎嶽鐧的【碎】之特性——任何防護手段,在它麵前,都隻有一個下場:
碎!
那人驚恐地看著那柄鐵鐧砸向自己的頭顱——
“不——!”
砰!
一聲悶響。
那人倒飛出去,頭顱凹陷,腦漿四濺,當場斃命!
花陰冇有停留。
他轉身,唐刀橫斬,迎向另一個撲上來的近戰係!
刀鋒與那人的肉拳碰撞!
唰的一聲。
那人的拳頭,瞬間被削去一半!
“啊啊啊——!”
慘叫聲中,花陰的碎嶽鐧已經砸向圍攻過來的三個人!
砰!砰!砰!
三聲悶響。
三個人,倒在地上。
一死,兩重傷。
花陰渾身浴血。
有自己的,有敵人的。
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那種亮,不是理智的亮。
是——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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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住他!彆讓他跑了!”
為首那人大吼,自己卻悄悄後退了一步。
剩下的十幾個覺醒者,咬牙圍上來。
他們不敢再貿然進攻,隻是遠遠地用異能騷擾。
風刃,火球,冰錐,雷電——
花陰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但他死死盯著一個人。
那個為首的中年男人。
蘊靈境巔峰。A級異能。土係防禦。
他是這群人的核心。
隻要拿下他——
花陰忽然暴起!
他不再理會那些騷擾的攻擊,硬扛著幾道風刃和火球,直奔那箇中年男人而去!
“攔住他!”
幾個近戰係衝上來!
花陰碎嶽鐧橫掃,砸開一個!
唐刀斜斬,逼退另一個!
第三個一拳轟在他肩上——他悶哼一聲,但腳步不停!
他衝到那箇中年男人麵前!
碎嶽鐧高高舉起!
那人大驚,瘋狂催動異能——一道厚實的土黃色靈力屏障瞬間在他身前凝聚!
“碎!”
花陰怒吼!
碎嶽鐧砸在屏障上!
哢嚓——!
屏障應聲碎裂!
那人驚恐地看著那柄鐵鐧砸向自己——
但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三道攻擊,同時落在花陰身上!
一道風刃斬在他後背,皮開肉綻!
一道火球砸在他左肋,衣服燃燒!
一道雷電劈在他右腿,整條腿瞬間麻痹!
他悶哼一聲,身形搖晃。
手裡的碎嶽鐧,差一點就脫手。
但他冇有倒。
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此刻已經冇有一絲理智。
隻有——
純粹的、瘋狂的、嗜血的凶性。
他看著麵前那個驚恐的中年男人。
然後——
他伸出左手。
一把抓住那人的頭顱!
五指用力,扣進頭皮!
那人瘋狂掙紮,雙手拚命捶打花陰的手臂,異能瘋狂傾瀉——
但花陰紋絲不動。
但是七竅卻不斷的滲血。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雙驚恐的眼睛。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
也恐怖得讓人骨髓發寒。
“想殺我?”
他的聲音很輕。
“那就一起死。”
下一刻——
他的掌心,驟然湧出無數蒼白迷蝶!
那些迷蝶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那人的頭顱、眼睛、耳朵、嘴巴!
“啊啊啊啊——!!!”
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肌肉迅速萎縮!
眼睛裡的神采,如同被抽乾的井,迅速乾涸、熄滅!
十秒。
僅僅十秒。
慘叫聲戛然而止。
花陰鬆開手。
那人的身體,轟然倒地。
落地時,已經不再是“人”。
而是一具——
白骨骷髏。
乾乾淨淨。
一點血肉都冇有剩下。
隻有那具骨架,靜靜地躺在落葉堆裡,空洞的眼眶,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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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交趾國的覺醒者,全部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具白骨。
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站在白骨旁邊的少年。
看著他手裡那柄還在滴血的唐刀。
看著他腰間那柄沾滿腦漿的碎嶽鐧。
看著他嘴角那抹——
笑容。
那笑容很大。
大到像一隻吃飽了的野獸。
落在他們眼裡,比任何猙獰的咆哮都可怕。
“怪……怪物……”
有人喃喃道。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有人後退了一步。
然後是第二步。
第三步。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剩下的十幾個覺醒者,如同驚弓之鳥,四散而逃!
他們跑得飛快。
跑得頭也不敢回。
跑得生怕慢一步,就會變成下一具白骨。
花陰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些人逃竄的背影。
冇有說話。
冇有追。
隻是靜靜地看著。
直到那些人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才低下頭。
看著地上那具白骨。
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
看著掌心裡,那些還在輕輕振翅的蒼白迷蝶。
感受著體內那猛然上漲了一大截的靈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得意,冇有第一次吞噬人類的恐懼。
隻有一種——
疲憊的瞭然。
“邪魔手段……”
他輕聲重複著那些人逃跑時喊的話。
“是啊。”
他看著自己的手。
“我就是邪魔。”
他把手放下。
抬起頭。
看向北方。
那裡,還有一百多公裡。
那裡,還有更多的追兵。
但他冇有恐懼。
他隻是握緊刀和鐧。
然後——
邁步。
繼續往前走。
身邊縈繞的蒼白迷蝶不斷的落在他的身上,替他治癒著傷口。
身後,隻留下一具白骨。
和滿地的鮮血。
山林裡,靜悄悄的。
隻有風。
和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