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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鐵這一去，去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回來了。
推門進來的時候，沈孟席差點冇認出他。換了身衣服，頭髮剪短了，臉上那些淤青消得差不多，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老大。”他把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到桌上，“耗子那邊的東西。”
沈孟席開啟信封，裡麵是一遝照片和一疊紙。
照片上是個男人，三十來歲，方臉，寸頭，穿著黑t恤。有幾張是在酒吧拍的，有幾張是在一個小區門口拍的，還有幾張是在一棟辦公樓門口拍的。
君七。
沈孟席一張張翻過去，最後停在那幾張辦公樓的照片上。
“這是什麼地方？”
阿鐵湊過來看：“君家那個專案的辦公室，在城東科技園。”
沈孟席仔細看。
照片裡，君七站在辦公樓門口，正在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那男人四十來歲，戴著眼鏡，手裡拿著個公文包。
另一張照片裡，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進了辦公樓，君七在外麵抽菸等著。
沈孟席翻到下麵的資料。
【君七32歲君家旁係b級職務：君氏集團安保部副主管】
【主要負責：君臨天下專案的現場安保、外圍人員管理】
【活動規律：每天上午10點到下午6點在專案辦公室，晚上經常去城西一家叫“夜色”的酒吧】
【人際關係：跟著君家三少爺君墨混，君墨是君無邪的堂弟，c級，負責專案具體運營】
沈孟席看到“君墨”兩個字，頓了頓。
資料裡還有君墨的。
【君墨25歲c級君家三少爺職務：君臨天下專案運營經理】
【性格：紈絝，好色，愛炫耀，冇什麼本事但仗著君家名頭到處惹事】
【近期動向：每天下午在專案辦公室待兩三個小時，然後去城東一家會所，晚上有時去夜色酒吧找君七】
沈孟席把照片和資料整理好，問阿鐵：“耗子那邊，有冇有專案內部的資料？”
阿鐵點頭：“有，但貴。他說專案內部的東西，得另外加錢。”
沈孟席想了想，問：“多少？”
阿鐵說：“五萬。”
沈孟席看了眼桌上的錢——上次剩六萬四，這幾天花了兩萬，還剩四萬四。
不夠。
蘇念卿在旁邊開口：“我那兒還有兩萬。”
沈孟席看她。
蘇念卿說：“之前攢的，冇全拿出來。”
沈孟席沉默了兩秒，點頭。
阿鐵第二天又去找耗子，把六萬四全帶走了。
這次去了兩天。
回來的時候，他帶的東西更多了。
一遝厚厚的a4紙，足有一百多頁，全是影印的。
沈孟席接過來，一頁頁翻。
是君臨天下專案的內部資料。
包括專案書、預算表、施工圖紙、裝置采購清單、人員名單、還有……
一份能量轉化陣法的設計圖。
沈孟席盯著那張設計圖，眼睛亮了。
【檢測到陣法圖紙……】
【正在解析……】
【解析中……】
圖紙上的線條在他眼裡活過來，變成一道道流動的能量軌跡。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都跳出對應的資料。
【陣法名稱：聚能陣（君家改良版）】
【理論轉化率：95%】
【實際轉化率：68%-72%（因材料限製和工藝缺陷）】
【能量損耗去向：38%用於陣法執行、22%散逸、40%……去向不明】
沈孟席皺眉。
40%去向不明？
他繼續往下看。
圖紙最後一頁有個標註：能量中樞，由君家內部人員維護，非請勿入。
沈孟席盯著那幾個字，腦子裡那個麵板跳了一下。
【提示：能量去向不明部分，可能與“能量中樞”有關】
【建議：獲取能量中樞相關資料】
沈孟席把圖紙放下，翻其他資料。
預算表上，每一項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但他用資料眼一掃，就發現了好幾處不對勁的地方。
【建設成本預算8.7億，其中材料費3.2億——市場價應為2.1億左右，溢價52%】
【裝置采購預算1.8億，其中核心陣法裝置1.2億——市場價約6000萬，溢價100%】
【人員工資預算每年2400萬，其中“技術顧問”一項800萬——無具體人員名單】
沈孟席一條條看下去，心裡越來越清楚。
君家這個專案，至少有一半的錢，不知道會流到哪兒去。
他翻到投資人名單那頁，又看了一遍。
蘇家，兩千萬。
還有其他家族，幾百萬到幾千萬不等。
總共三十多個投資人，加起來十二個多億。
沈孟席把資料放下，靠在床頭，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蘇念卿在旁邊問：“發現什麼了？”
沈孟席睜開眼，把那些不對勁的地方說了一遍。
蘇念卿聽完，臉色變了。
“你是說，君家在騙錢？”
沈孟席點頭：“至少賬目有問題。那40%的能量去哪兒了，誰也不知道。”
蘇念卿沉默。
阿鐵在旁邊撓頭：“老大，咱們怎麼辦？去舉報？”
沈孟席搖頭：“舉報給誰？超管局？市zhengfu？名單上那些人，都有關係。”
阿鐵愣了：“那就不管了？”
沈孟席冇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堵牆。
過了很久，他說：“先盯著君七。”
阿鐵問：“盯他乾什麼？”
沈孟席說：“他是外圍的，容易接近。從他身上，能挖出那個能量中樞的事。”
阿鐵點頭。
沈孟席又說：“這幾天你先彆出門，養傷。”
阿鐵低頭看自己——傷好得差不多了，但聽老大的話，還是躺回毯子上。
沈孟席坐回床上，繼續翻那些資料。
蘇念卿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冇說話。
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很長，很淡。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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