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李靖手中的寶劍,在距離哪吒頭頂僅剩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林淵大袖一揮,將李靖連人帶劍震退了三步。
「上仙?」
李靖滿臉錯愕。
林淵徑直越過他,走到了哪吒的麵前。
突然,放聲大笑,聲如雷霆,震徹整個總兵府。
「好,好一個傲骨天成的少年郎。」
「根骨清奇,氣血如龍。」
「這等無所畏懼的凶悍之氣,乃是天生的戰神胚子。」
林淵轉頭看向滿臉呆滯的李靖。
「李總兵啊李總兵,你當真是肉眼凡胎。」
「你用世俗凡人的破規矩,去約束一條註定要翱翔九天的真龍?你這不是在管教兒子,你是在毀了一件絕世的璞玉!」
轟!
哪吒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戰神胚子?
真龍?
絕世璞玉?!
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隻有「怪物」、「妖孽」、「災星」。
冇有人懂他,連生他養他的父親都恨不得他死。
哪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淵上仙……」
打壓完畢,甜棗給足。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林淵收起淩厲氣勢,換上了一副長輩的麵孔,拍了拍哪吒的肩膀。
「這等絕世天資,窩在這小小的總兵府裡,確實是憋屈了。」
「李總兵,既然你管教不了,那便由貧道代勞吧。」
「這孩子我帶出府去遊歷幾日,貧道親自傳授他一些真正控火的通天法門,如何?」
李靖一聽,簡直如同天籟之音。
這小煞星終於有人肯接盤了!
而且還是截教的高仙!
這不僅能免去陳塘關的雞犬不寧,說不定還能結下一樁天大的善緣!
「下官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李靖激動得差點跪下。
「上仙隻管帶去,是打是罵全憑上仙心意,就算帶走個十年八年也無妨。」
林淵低頭看著滿眼期待的哪吒,輕笑一聲。
「走吧,小傢夥。跟本座出去,見見真正的天地。」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大步走出了總兵府。
……
總兵府後院,檀香如縷,化作絲絲青煙繞過飛簷。
林淵墨發隨意挽起,衣袖飄飄,儘顯仙風道骨。
「淵大叔,你昨日說那擷取一線生機,到底是個什麼法門,比我這控火之術還要厲害嗎?」
在林淵身旁,哪吒正百無聊賴地,拋著手中的金色乾坤圈。
自打昨日林淵在正廳裡,用那萬火之祖的金烏真火輕描淡寫地壓製了哪吒的狂暴火龍。
又將李靖訓得啞口無言後,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算是徹底對林淵心服口服了。
林淵垂眸,看著哪吒,剛欲開口點撥幾句。
「嗚——」
突然,一聲牛角號聲,撕裂了陳塘關上空。
緊接著,便是戰馬嘶鳴,鐵甲碰撞的鏗鏘之音,自關外滾滾而來。
林淵眉頭微挑,神識盪漾開去。
關外,大軍壓境。
足足三千名身披玄鐵重甲的殷商精銳,將總兵府門前那條青石長街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騎著一匹高大的赤毛戰馬,身披鎖子黃金甲,腰懸青銅闊劍,不可一世。
楚天河此次,是借著向大王帝辛獻媚的機會,攬下了巡視東海海疆的差事。
手中更是握著代表殷商王權的王命金牌。
他真正目的,是來這陳塘關尋訪那夜在朝歌城分宮樓前,奪走巨闕木劍的「金焰神鳥」。
在他看來,隻要抱緊了神鳥的大腿,再靠著這三千兵馬,在這秘境裡絕對能呼風喚雨。
「陳塘關總兵李靖何在?本將奉大王旨意,巡狩海疆,還不速速出府迎接!」
楚天河運足了真氣,大喝一聲,儘顯狂妄。
總兵府大門轟然洞開,李靖身披獸麵連環鎧,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大步邁出。
李靖早年曾在西崑崙度厄真人門下修習,雖未得道成仙,但這眼界與氣度絕非常人能比。
他一眼便看出,眼前這偏將雖手握大權,但體內流轉的不過是些凡俗的低武真氣,在真正的修仙者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若非對方手中高舉著帝辛的金牌令箭,李靖堂堂一方總兵,哪裡會受這等醃臢鳥氣?
「下官陳塘關總兵李靖,見過楚將軍。」
李靖壓著心底的不悅,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楚天河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靖麵前。
看著此人,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變態爽感。
在主世界,他雖是富二代,但何時能讓這種坐鎮一方的大佬對自己低頭?
「李總兵,本將聽說你這陳塘關近來不太平啊。」
楚天河擺出一副主世界裡慣用的「兵王」做派,雙手負在身後。
「大王命我等戍守邊關,講究的是軍法如山,鐵血紀律。」
「可我怎麼聽聞,李總兵連個家宅都治不好,後院烏煙瘴氣的?」
李靖臉色一沉,還未答話。
隻聽得「砰」的一聲,總兵府側院的月亮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是哪個不開眼的野狗,敢在小爺家門口狂吠?」
煙塵散去,哪吒提著火尖槍,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林淵則是不緊不慢地從月亮門後踱步而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楚天河一看來人,眼睛頓時亮了。
一個七八歲的熊孩子?
還踩著兩個冒火的輪子?
這想必就是情報裡那個懷胎三年半生出來的怪胎哪吒了!
在楚天河的主世界思維裡,再天才的熊孩子,那也是個欠管教的毛頭小子。
他在主世界可是出了名的武道天才,如今又練成了紂王賞賜的淬體功法《玄鳥九轉訣》殘篇,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時候。
「嗬嗬,李總兵,這就是你家那個無法無天的三公子?」
楚天河非但冇有畏懼,反而上前一步,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長輩姿態。
他打算用主世界那種「特種兵王教訓紈絝子弟」的套路,來殺殺這小子的威風,順便在李靖麵前立個威。
「小屁孩,毛都冇長齊,也敢對本將軍大呼小叫?」
楚天河輕蔑地笑了笑。
體內真氣運轉,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青色護體罡氣。
「在我的軍營裡,像你這種不懂規矩的新兵蛋子,老子一隻手就能把你捏圓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