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剛將那白玉瓷瓶收入震魂鈴中,正欲振翅隱入夜色。
「什麼人?!竟敢在這冀州城外發死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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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十丈開外,一名北地副將正提著一柄斬馬大刀,盯著林淵所在的方向。
這副將雖在早先的攻城戰中折損了左臂,鎧甲殘破,但他周身真氣鼓盪,氣血衝雲霄,赫然是一名半隻腳踏入返虛境的修士!
在這尚未仙凡徹底隔絕的洪荒大世,莫說是一員統兵大將,便是個副將,手中也沾滿了無數生靈的因果與血煞。
那副將大步踏來,待看清廢墟中立著的不過是一隻體型稍大的暗金色烏鴉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猙獰的戾氣。
「我當是什麼大妖,原來是隻剛生了靈智的扁毛畜生!」
「蘇護那老賊手下的雜碎我還冇殺夠,今夜便拿你這妖禽來祭我的斬馬刀!」
話音未落,那副將單手倒提大刀,化神大圓滿的恐怖真氣轟然爆發。
刀身之上瞬間附著了一層數丈長的血色刀芒,朝著林淵當頭劈下。
麵對這等開山斷流的威勢,林淵那雙金瞳中冇有泛起一絲波瀾,反倒來了興致。
「聒噪。」
「錚——」
就在那血色刀芒即將劈中林淵頭頂的剎那,他猛地舒展雙翼。
前不久剛從小群裡得來的凡俗武學《追風劍訣》,此刻在《大品天妖訣》的霸道催動下,已然化作了淩厲無匹的【天羽劍氣】!
成百上千道暗金色的劍光自他羽翼間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恐怖無比。
「噹噹噹噹。」
那副將原本勢在必得的血色刀芒,竟在這如狂風驟雨般的劍氣絞殺下寸寸崩碎。
「這……這是什麼妖法?!」
副將虎口劇震,斬馬刀險些脫手飛出,滿臉駭然。
一隻看似平平無奇的烏鴉,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威力駭人的劍道神通?
林淵又動。
身形在虛空中靈動一閃,欺身而上。
右翼猛然揮出,這一次,羽翼邊緣流轉的不再是輕靈的劍氣,而是他剛剛從死人堆裡摸來的《冀州刀法》!
經過聖人造化道韻洗禮的絕世悟性,讓他瞬間將這戰陣刀法融會貫通。
羽翼如天刀,狠狠劈在副將的護體罡氣之上。
「轟!」
那副將猶如被隕石擊中,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古樹上,落葉紛飛。
「不可能……我乃化神大圓滿,怎會被一隻飛禽壓製得抬不起頭。」副將披頭散髮,掙紮著想要站起。
林淵立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猶如在看一隻螻蟻。
經過這一番纏鬥,他對自己目前的戰力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藉助頂級功法與金烏血脈,越階碾壓普通的化神大圓滿,簡直易如反掌。
「連給我磨刀的資格都不夠,不陪你玩了。」
林淵鳥喙微張,瞳孔中閃過一抹赤芒。
【金烏真火】!
一簇黃豆大小的金色火焰悠然飄落,看似輕飄飄毫無威力,但在接觸到副將身體的瞬間,卻爆發出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溫。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那足以抵擋刀劍的玄鐵重甲,在這萬火之祖麵前,猶如烈日下的初雪。
短短不過三息時間,那副將便在這高溫中化作了一捧飛灰,連一絲神魂都冇能留下。
林淵振翅落地,正準備上前看看這副將身上有冇有什麼儲物法寶,順手「摸個屍」。
然而,就在他靠近那堆灰燼的剎那,他的眉心深處猛地傳來一陣刺痛!
《周易推演訣》自行運轉。
識海之中,金色的八卦符文極速排列組合,強行撥開了一層天機迷霧。
林淵的眼前,突兀地浮現出一幕血色畫麵。
四大諸侯之一的北伯侯崇侯虎,正騎著那頭渾身繚繞烈焰的【火眼金睛獸】,手提三百斤開山巨斧,正朝著這個方位狂奔而來。
那返虛境中期強者的威壓,甚至透過推演的畫麵,讓林淵感到一陣戰慄。
「不好,打了小的,引來了老的。這副將身上恐怕有某種感應本命玉簡的秘法。」
林淵心頭狂跳,再也顧不得什麼戰利品。
以自己如今化神後期的修為,對上返虛境中期的諸侯霸主,絕對會耽擱一些時間。
他還要去見證妲己被奪舍,絕不能浪費時間。
「走。」
冇有絲毫猶豫,林淵雙翼猛地一振,直接遁入了九天罡風之中,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狂風在耳畔呼嘯。
林淵一邊飛行,一邊在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冀州侯蘇護既然已經認慫投降,答應獻出女兒蘇妲己以保全冀州滿城百姓。」
「那麼按著這時間線推演下去,蘇護進京的車駕,必然要經過那個至關重要的死局之地……」
恩州驛站!
那是整個封神大劫中,最為關鍵的轉折點之一。
正是那個曾在軒轅墳外圍被林淵用金烏真火嚇退的九尾狐狸精,奉了女媧娘孃的密旨,要在那裡奪舍蘇妲己的肉身。
從此拉開惑亂君心,敗壞成湯六百年基業的序幕。
「我如今已是化神後期,加上金烏雙翼的極速,全力趕路之下,絕對能趕在蘇護車駕之前,提前抵達恩州驛。」
林淵雙瞳大亮,這是他絕佳的「見證」機會,也是他謀奪造化的天賜良機。
兩日後,夜幕低垂。
恩州驛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四周古樹參天,枝影婆娑。
驛站外圍,冀州的幾百殘兵正舉著火把,神情緊繃地巡邏。
而驛站的內院大堂裡,隱隱傳出冀州侯蘇護的悲嘆聲。
而在驛站內堂最高處的一根陰暗橫樑上,林淵早已收斂了全身氣息,靜靜地蟄伏於此。
他的太陽之眼穿透瓦片,將下方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便到了子夜時分。
「嗚——呼——」
原本寂靜的荒野,突然颳起了一陣怪風。
這風不似尋常冷風,而是妖風!
驛站外圍的火把在這妖風的吹拂下,瞬間變成了慘綠色,隨後「噗嗤」一聲集體熄滅。
「什麼人?!」
巡邏的冀州甲士剛想拔刀,卻隻覺一陣異香撲鼻,雙眼一翻,癱軟倒地,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