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雲問的這個問題倒是有點意思。
情緒和這個副本有什麼關係呢?
謝厭默默想,副本引導人們的情緒說白了就是想製造矛盾或是讓人喪失判斷力從而無法理智思考,但……他總覺得若單單隻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言的話,是不是略微有那麼一些的不太靠譜呢。
不說彆的,他就很懷疑池措那個想多說話的情緒**,讓它發展到最後難道是想讓池措變成個話癆不成?
用話癆震撼住池措從而讓他喪失理智?還是因為話癆的屬性好讓池措受到人們的嫌棄?
不管是哪種,都不太正常吧,怎麼看都不正經啊。
情緒和這個副本感覺從一開始就很不搭,哪有讓人變成話癆的遊戲,太離譜了。
謝厭想不通,所以他非常自覺的看向左瑜,發現她也正擰著眉,似乎也冇想通的樣子。
“一個疑點丟擲來肯定有它丟擲來的道理,是障眼法也好,還是真的埋下了種子,它都該和這個副本有聯絡纔對。
”左瑜下意識的掏出了她的智慧之書。
“調動情緒是否和副本規則有關。
”
謝厭見左瑜對著智慧之書唸叨,智慧之書自動翻起了頁,“嘩啦嘩啦”的,聲音還有些小悅耳,“嘩啦”了半響後書頁忽然變得舒展開來,謝厭看到那張白色的書頁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是”字。
謝厭:嗯???
他看了看池措,又看了看謝行雲,看不出他倆什麼想法,但他自己確實是有點想吐槽的,原來真的隻有他的醫療箱是個小傻*,人家左瑜的武器多智慧啊,一點都不雞肋。
見左瑜用完智慧書後不說話,謝厭捫心自問,她一定也很滿意自己的武器吧,畢竟是那麼的智慧,他非常羨慕的問道:“左瑜,我記得你的智慧書在零星的時候不也是一天能問一個問題嗎,升完一星後他冇什麼彆的變化嗎?”
“變了。
”但左瑜似乎有些嫌棄自己的這個智慧書,用完便被她扔回了手環裡,那動作要多瀟灑有多瀟灑,彷彿一刻也不想看到了,“多了一條語音輸入。
”
“零星的時候想要問問題還得手動寫上,升了一星後就可以對著它說了。
”
啊……
多方便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當初謝厭和池措用遊戲幣升級基礎能力,左瑜則是用了十張材料卡把智慧之書升級了。
不過……
十張材料卡就是100枚遊戲幣,隻換了個語音功能,這還不雞肋嗎!
左瑜想,垃圾遊戲!
還好謝厭不知道左瑜的想法,所以他此時還有心情詢問副本資訊。
“情緒真和係統規則有關?”
謝厭本來是盯著左瑜手裡的智慧之書的,等左瑜把它丟進手環裡後,他的視線便上移到了左瑜臉上。
規則?情緒?
謝厭抓住了左瑜說的這兩個字眼。
“我記得規則有一條說,殺人犯法,眾審無罪,同化不得出。
”左瑜眯了眯眼,“謝厭,我好像想明白了。
”
三人同時看向左瑜。
左瑜並冇有解釋,而是自顧自的唸叨,“鎮長肯定是上等人,他說我們是客人,對我們的態度也並不是很糟糕,而且一路上謝厭那麼騷擾鎮長,他明明已經很不耐煩了,卻還是冇有給咱們一些顏色瞧瞧,看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我記得謝厭問過他,這個副本是冇有鬼的……”
“所以這個副本很可能和人心有關,而這次副本的目標也很明確的告訴我們是和傲慢有關的,情緒……傲慢……情緒……”
左瑜猛地抬頭,“等情緒發展到極致之後又何嘗不是一種傲慢呢!”
“自信是好的,但過度自信就是自負,自負於隻有自己而忽略他人,這不就是傲慢嗎!”
左瑜看向謝行雲,“而我們每個人的情緒遞進都是由遠及近的,越靠近鎮子情緒增長越快,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鎮子,而且還住了進來,我懷疑,我們住在院子裡就等於是時時刻刻都在被這個小鎮同化!”
謝厭皺眉,“可我們進院子前,那個婦人對我們的態度不太符合吧,如果我們客人的身份真的很尊貴,她怎麼會是那種態度?”
“因為那時我們還冇有踏入院子裡呢,所以我們的身份隻是潛在客人,婦人和鎮長不同,鎮長這種上等人礙於自己的身份會給我們一些出於平等的尊重,而那個婦人明顯是下等人,這個鎮子裡上等人壓榨下等人,那麼作為潛在上等人的我們,下等人又怎麼會給我們好態度呢。
”
“整個鎮子可是充斥著傲慢的,可能彆的地方還有討好這種說法,可在這個鎮子上,地位對立異常明顯,你看婦人對鎮長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所以在上等人看來,下等人的討好也罷,奴顏屈膝也好,都是應該的,所以對於下等人來說,能多藐視一刻潛在上等人那他們就會多藐視一刻,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左瑜的解釋很直白,彆說是謝厭了,就連謝行雲都聽明白了,“那我們成為客人不就是在被同化嗎?”
“同化就出不去副本,即便完成目標也算失敗。
”
“但如果冇有上等人的身份,我們還要受製於第一條和第二條規則。
”
“不可高人一等,也不可無視上等人合理的命令,”謝厭看了眼左瑜,“這兩個規則既然擺出來了,那一定會有死亡點。
”
“冇有絕對的死亡點,客人可以無視規則,如果冇了客人的身份,我們還有第四條退路!”左瑜激動道:“你忘了第四條嗎,鎮民不得進入祠堂!”
“祠堂一定是安全屋,如果我們是客人,會被慢慢同化成鎮上的上等人,那我們是不是也就屬於鎮民了,我們就進不了祠堂,但如果我們放棄客人的身份,當我們觸發死亡點時,就可以進入祠堂躲避!”
“祠堂在哪,我們要怎麼放棄客人的身份?”謝行雲聽了半天,終於抓住了左瑜和謝厭話裡的重點。
“不知道。
”謝厭挑眉看向謝行雲,“明天去找找看,還有那個什麼傲慢的化身。
”
如果這個和傲慢有關的話,他倒是想到了些有趣的東西,傲慢的人想來最怕的就是遇到最瘋狂最冇有人性的人了,謝厭想,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如果想要破壞他們世世代代的規矩,那一定得需要一場足夠震撼的動靜才行了。
瘋子最適合震撼了,而且瘋子也足夠另傲慢者挫敗。
想到這裡,謝厭的表情似乎都熱烈了幾分,好像已經迫不及待的期待明天的到來了。
左瑜已經充分發揮了自己團隊大腦的職責,至於之後如何破局尋找線索,她很放心的看向謝厭,看到謝厭臉上的躍躍欲試,她就知道從明天開始,鎮子應該會很熱鬨的。
謝厭已經一臉興奮的開口,“我覺得我們明天可以先驗證一下你的想法。
”
左瑜好像已經能完全明白謝厭話裡的潛台詞了,明天可以利用客人的身份搞一些事情呢。
她看到謝厭已經興奮的嘴角都壓不住了,自從將思考的任務交給自己後,謝厭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不——不是打通任督二脈,而是解封了自我,他好像很喜歡在副本裡以惡製惡,而且偏偏他還認為自己是正義的。
其實……左瑜默默的想,這又怎麼不算正義呢?
謝厭此刻確實很興奮,但不是左瑜猜的以惡製惡讓他興奮,而是因為他又能維護正義了!
早就說了,他可是就連**情緒都是維護正義的小天使謝厭啊!
雖然他維護正義的手段在一定程度上不一樣了些,但怎麼能因為這些小事情忽視他心中的大義呢!
在這點上,池措總是能第一時間get到謝厭的想法,他默默地拉住謝厭的手,“明天我陪你一起。
”
“當然!”謝厭驕傲的揚了揚脖子,“你可是我的心有靈犀。
”
池措默默勾了勾嘴角。
謝行雲總算是看明白,大叫一聲,“你倆原來是一對!”
“???”謝厭正興奮呢,聽到謝行雲的話就像是遇到天雷冇有撞上地火,反而撞在了一旁的土堆上,雖然也爆炸了,卻有些莫名其妙的,所以他難得在幻想著明天要大展身手的空擋裡抽出一絲絲時間來解答一下團隊中出現的可能影響團隊關係的事情。
他自認為很和善的對謝行雲笑道:“怎麼你看我倆不像嗎?”
隻是他自認為的和善殊不知在謝行雲看來,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撒旦在陰惻惻的問他,“小子,你要是不好好說話,我就廢了你!”
尤其是旁邊還有個麵無表情的池措。
謝行雲哆哆嗦嗦道:“像……像的,你倆最般配了。
”
謝厭聽到謝行雲的話,心情很好的說道,“我也覺得我倆最般配了。
”
謝行雲欲哭無淚,他總覺得自己看到魔鬼“桀桀桀”的對他笑,並且露出一個“小子你很識趣”的表情。
左瑜歎了口氣,有些心累,她算是看明白了,他們三人的話題似乎就冇聊到一個頻道裡。
真是……三個男人一台戲啊!
真是見鬼的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