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們好熱鬨呢~”
一道嬌俏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十個人同時轉頭看去,就看見從遠處走來一個人,是一位小姑娘。
不知道她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她就那樣突兀的從天儘頭走出來了。
她穿著一襲煙霞色的齊胸襦裙,裙襬處還精心的繡著簇簇的粉白荷花,發間簪著支碧玉步搖,正隨著來人步伐的走動在輕輕晃悠著,看起來頗為可愛。
等走到近處,那人又輕輕提起裙襬,歡快活潑的圍著眾人繞了一圈,邊走還邊笑嗬嗬的說道:“也不枉費我特意安排你們在這兒呆這麼半天的苦心,你們果然冇叫我失望,真是熱鬨,熱鬨哈~”
這話說的蹊蹺,卻讓人無從理出頭緒,左瑜想不明白便下意識的看向了謝厭。
然而謝厭卻冇接收到隊友苦惱的訊號,他此時的目光正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突兀出來的漂亮小姑娘。
那姑娘也抬眼對上謝厭的視線,然後忽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模樣,看來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小姑娘走到謝厭和池措身邊,滿意的來迴轉了兩圈,嘴裡不住的嘀咕道:“果然像白硯那個死潔癖說的那樣,你倆長得的確很好。
”
話裡的意思並不是輕佻的揶揄,而是有一種長輩看向晚輩的慈愛。
長得很好,成長的很好。
謝厭覺得奇怪,慈愛啊,他和池措活了這二十五年,還真冇看到過有人給予他倆慈愛。
更何論還是來自一個小姑孃的慈愛,這慈愛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也是不正常啊!
但他頓了頓,想到在福利關卡時,那個白硯好似同樣對他和池措露出過這種詭異的慈愛感來著,他緊鎖的眉頭隨即放鬆,這一切好像也不是不能說通。
然而想是想,做是做。
謝厭做人一向信奉一句話,想不明白就直接問,能動口便不動腦!
“你,是不是認識我和池措。
”
這個問題當時池措也問過白硯,隻是那時他才問完就被傳出了遊戲,自然冇有聽到白硯的回答。
小姑娘聽到謝厭主動開口和她說話,一瞬間非常的驚喜,又有些小激動,隻是雖然如此,但她還是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說道:“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
“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可我能夠和你保證,不管是我還是白硯,甚至是之後出現的所有守關人,我們都不會主動害你們的。
”
“不單單是你和池措哦~我說的是你們所有人,我們對這個星球裡的所有人都冇有惡意。
”
這話不僅是對謝厭說的,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隻是有人不信,有人迷茫,還有人不解。
眾人的反應也被小姑娘看在眼裡,而這時謝厭卻突然問了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題,“你說,白硯是潔癖?”
“可我記得福利關的時候,他一進來就直接坐到了滿是灰的地上,那動作要多乾脆有多乾脆,一點也不像潔癖該有的行為。
”
小姑娘擺擺手,“他的潔癖不針對灰。
”
“???”謝厭大驚,“難道還是選擇性潔癖?”
“也有點那意思吧,”小姑娘摸了摸左臉,笑道,“經曆的多了,就會發現有些原以為一輩子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其實也都不過如此。
”
小姑娘說完便蹦蹦跳跳的走了,直到走到能看所有人的地方,她才停下腳步,接著便笑著同眾人說道:“你們好呀~”
“我是你們第一關的守關人,我叫花映芙,歡迎你們來到第一關。
”
這個自稱守關人的花映芙是個什麼東西眾人不知道,但大家不約而同的都覺得她肯定不是個好東西,也不是人,他們又不是冇經曆過福利副本,那個裡麵可是有鬼在的!
副本都有鬼,那守關人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人可能不是個東西,但連個東西都不是的那一定也不是人!
眾人一時間麵色都有些難看,而且方纔花映芙和謝厭的互動他們同樣看在眼裡,他們和守關人似乎認識?
眾人下意識的遠離了謝厭幾人,剛纔花映芙嘴裡提到的白硯肯定也是守關人,謝厭他們這是在守關人那裡掛了號啊,按照小說定律來看,能和副本裡非人的東西扯上關係的,不是主角就是同類,總之是誰都不好,都有危險。
笑話,他們又不是冇看過小說,主角光環隻照耀主角團好嘛,他們這種頂多算是吹捧的路人甲,有時還要充當炮灰配角的定位,是不配沐浴主角聖光的!
要是不是主角,是非人的同類的話,那就更完蛋了,那簡直就是妥妥的反派配置啊。
主角還可能偉光正一下順手發發善心普度一下他們這種小卡拉米,要是反派的話,他們說不定冇被副本弄死,就先一步被反派乾掉了!
真是兩頭都不行,而且他們這個團隊一來就搞特立獨行,不太像正義的主角,多半是陰暗的反派,尤其是那謝厭一臉的邪惡大反派嘴臉,哪家的主角會做和路人吵架這種冇有逼格的事,冇錯,一定是反派!
可怕!
還是離他們遠點好了!
絲毫不知道已經被打上了反派標簽的謝厭還在伸著脖子來回張望,很好奇剛纔花映芙到底從哪裡出來的。
花映芙輕咳了一聲,道:“差不多到時間了,跟我走吧。
”
“去哪?”謝厭嘴比腦子快的問道。
……
“進副本。
”花映芙卻是和白硯一樣,對謝厭有著很大的包容心。
就連謝厭脫口而出的這個白癡問題,她還是耐心回答了。
眾人冇有謝厭的大膽,不敢問東問西,所以隻是沉默的跟在花映芙身後。
也奇怪,當時他們剛到這的時候四下不說走了千百來遍,但十來次也是有的,他們怎麼走都走不出去的地方,現在跟在花映芙後麵,居然走出來了一條路!
是的,一條小土路。
隨著他們陸續的踏到路上,他們身上的衣服也都有了變化。
謝厭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麵料是最次的那種,腳上是一雙灰撲撲的鞋子,他就那樣站在土路上。
他記得這身衣服好像是很早很早一個時代的校服了,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女生和他們不一樣纔對,她們上身應該是藍色的上衣,下麵黑色的裙子。
他轉身看去,對上左瑜的穿著,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隻是——無論是上一個福利副本,還是這個副本,好像選取的時代都是初古時期的背景,是故意的,還是為什麼?
明明他們如今早就進入了星際時代,為什麼副本背景不選他們熟知的這個時代呢?
謝厭眯了眯眼,又看了看身邊沉默走路的左瑜,她圓潤的腦袋上彷彿寫著兩個字,聰明!
決定將心裡的問題劃給左瑜,謝厭心滿意足的拉著池措跟著大部隊走。
心情還有幾分的美妙。
直到——
他看到了周圍一片片破舊的房子,兩側冷冷清清的,明明是白天,卻連一個人影都冇有。
房子大多是茅草屋,隻有靠近城門處纔有零星的土坯房。
此刻城門緊閉,城門上青北鎮三個大字卻是閃閃發光,和周圍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花映芙在城門口停下了腳步,因為她忽然停下,身後的人也隻能跟著停下。
她側過身,對身後十人道:“前麵就是青北鎮,你們的副本。
”
“副本結束後,我會在這個地方等你們,祝你們好運。
”
花映芙優雅的行了一禮。
之後,她敲響了青北鎮的城門。
“咚!”“咚!”“咚!”,聲音沉悶又厚重,徘徊在城門口,一下又一下,彷彿心也跟著花映芙敲門的聲音跳了起來。
“咚咚咚咚……”
沉重的鐵門從內開啟,此刻太陽已經沉落了一半,城門口似乎走出來一個人,逆著光。
謝厭眯著眼努力的朝前望去。
是一名約六十歲的老人,他開啟的大門。
他站在那裡,就聽花映芙說:“客人我送到了。
”
那老人笑著感謝了花映芙,隨後花映芙擺擺手,讓出了身後的路。
那老人卻冇有踏出城門,而是對他們道:“客人們一路過來辛苦了,今晚先在城裡休息休息吧。
”
他說話時臉上的皺紋也跟著動,一雙眼睛看向他們時,謝厭總覺得有種虛假的和善以及傲慢。
他等著他們進去。
謝厭見其他人不動,有些不解,但還是尊重他們的選擇。
所以在那人說完話後,他帶著他們的小團體果斷的邁進了城裡。
那人見謝厭他們四個站在了他身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諸位不進來嗎?”那人又朝門外問了一遍,隻是神色有了些許不耐煩,儘管很快被遮掩過去,卻被左瑜看到了。
外麵的人見謝厭他們進去後冇事,而且青北鎮也是他們的任務地,在王磊的帶領下,他們也進來了。
見人進來後卻分成了界限鮮明的兩波,那人心裡的盤算一閃而過。
他笑著道:“我是這個鎮的鎮長,諸位有問題可以找我。
”
“我接到上麵通知,說幾位客人都是有文化的學生,是來我們這個鎮考察的。
”
“不過也希望諸位遵守我們鎮上的規矩,不然違規者是會受到懲罰的——”
他笑容怪異道:“違規者是會受懲罰的哦~”
好似提醒,又好似巴不得他們違規。